喝醉了的郑温遥跟平时不太一样,九浊溟虽是将人抱着的,但郑温遥也不太安分。
迷蒙的双眼微微睁开,半阖着,长廊昏黄的灯光下,水润的眸子氤氲出一片雾气。
模糊间郑温遥只能看见一段线条硬朗的下颌线,酒意上头的郑温遥用迟钝的大脑微微思考了一会儿,只有他父亲会这么抱着他。
对,他应该是刚做完机甲训练,所以父亲才会将他抱回去。
不过爷爷说过,郑家的继承人不能这么娇气,这种行为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会做出来的,郑温遥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从九浊溟的怀中下来。
按住了郑温遥想要挣开他的手脚,九浊溟将人搂紧了些,看着郑温遥那双因醉酒而变得波光盈盈的眸子,连眼角都浸出了些许湿意。
色泽艳丽形状优美的唇瓣如同吸足了露水的花瓣,饱满的唇珠透着一股糜烂勾人的意味。
九浊溟眼底一片漆黑,他无意识低下头,直到一阵湿濡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鼻尖,他才反应过来。
目光不受控制地放在近在咫尺的唇瓣上,怀里的人似乎有些呼吸不过来,透过微启的唇缝,九浊溟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那抹俏嫩的粉色,一呼一吸间,带出甜腻诱人的香气。
九浊溟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凸起的喉结不断来回滚动,再进一步,他便能得偿所愿。
然而还没等九浊溟有动静,郑温遥就突然抬起头,那抹软嫩擦过他的面颊,最后落在了他的耳旁。
耳根迅速窜起一股热气,九浊溟深紫色的双瞳微缩,还没来得及惊喜于喝醉了的郑温遥竟如此主动,下一刻,耳边便传来郑温遥带着几分恭敬景仰的声音。
“父亲。”
微弱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在倦稠的黑夜中,却让九浊溟瞬间停住了脚步,眼底的浓潮在一瞬间褪去。
九浊溟看着郑温遥难得显得有几分稚态乖巧的脸,一时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人居然将自己当作了他的父亲,这下九浊溟某些旖旎的心思倒都散了个干净了。
跨步踏进房里时,怀里的郑温遥已然安静了下来,精巧的眉眼在睡着时显得跟平时格外不同,柔和散去,多了几分清冷之感。
黑暗中,九浊溟轻轻将郑温遥放在了床上,目光不断描摹着郑温遥的轮廓。
想起刚才的事,九浊溟不由轻笑了一声儿,翻身躺在了郑温遥身旁。
*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郑温遥睫毛微颤,意识逐渐清醒,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儿剧烈的头痛。
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郑温遥一睁眼,青灰色的帐顶就映入了眼帘。
还没来得及想这是哪儿,昨天的记忆就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对了,他是来城主府替他师尊采访南城主的,昨晚他是喝醉了。
郑温遥坐起身,看了看这间陌生的屋子,应当是南叔看他喝醉了,派人将他送过来的吧。
刚打算下床,郑温遥的手就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心下微惊,郑温遥一转头,便看见了躺在自己身边的九浊溟。
原来是小九啊,郑温遥松了口气,差点儿把这孩子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