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了看面色如常,正在给自己斟茶的萧宸,郑温遥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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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李家母女的院子时,郑温遥提着两盒糕点,这也是他回来时,糕点店的大娘硬塞给他的。
还没等郑温遥拒绝,那大娘转头就进了屋儿将门儿给关上了,郑温遥没办法,只能提着回来了。
虽然他不爱吃甜食,但想着荷花和李大娘母女好似都对这些糕点挺感兴趣的,索性准备拿回去给她们吃。
然而才走进院子中,就见荷花神色紧张,端着一盆血水往后院走去。
见到郑温遥,荷花吓了一跳,差点儿把手中的盆儿给摔了。
“温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温遥脚步顿了顿,见荷花这副模样,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荷花妹妹,你这是?”
郑温遥将目光移向了荷花手中的木盆,近距离看,就看得更清楚了,果真是一盆儿血水。
荷花转身将盆儿放下,擦了擦手,才看向郑温遥,表情有些紧张和不安。
“温遥哥,今日我去后山,又救了一个人回来,但是这人好像,有些危险。”
想起自己给那人换药时,才一接近,那人便突然暴起,掐住了荷花的脖子,力气之大,若不是最后晕了过去,荷花都要被这人给活活掐死了。
直到这人完全没了动静,荷花才忍着喉间的剧痛,惊魂未定地给那人处理了背后的刀伤。
这才会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只是还没从被掐着脖子中的惊恐走出来,便看见了郑温遥,荷花就又被吓了一跳。
听着荷花叙述完整件事儿的经过,郑温遥也皱了皱眉头,抬脚朝西边的那间屋子走去。
一进房门,浓烈的血腥气便涌进了郑温遥的鼻腔,抬眼一看,床上果真躺了个玄衣男子。
郑温遥走近看了看,长得倒是剑眉星目,格外俊朗,只是眉宇间浓烈的杀气,反倒会让人忽略他俊美的外表。
总的来说,看着的确是个容易惹来麻烦的人,视线下移,看了看男人布满老茧的手掌,郑温遥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来这人常年习用各种兵器,但据手掌上茧的薄厚分布推测,应当使用最多的是枪和箭。
正在观察着,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对上了郑温遥的目光。
谢长允躺在床上,身后的伤口好似被人处理过,却还是钻心蚀骨的痛,恰巧这时,又感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
虽然这目光中并无什么恶意,但谢长允还是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结果一睁眼,一张面若九天神明,如同上天精雕细刻般的容颜便闯入了眼中。
在郑温遥的目光注视下,谢长允狠戾的眼神逐渐散去。
只余下些无措,自己这是死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神明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