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温遥要彻底被人群淹没时,一双大手拉着郑温遥手腕将人扯了出去。
“都闭嘴。”
这一声儿带着些压迫意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众将士背影皆是一僵,他们好像忘了,将军还在这儿呢。
转头一看,果然看见了自家将军快要黑成锅底的那张脸了。
众人一下子噤了声儿,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郑温遥,毕竟这般漂亮的人,他们还当真没见过。
“孙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营中可有变故?”
谢长允看向孙介,眼神带着些许试探,虽说孙介算得上是个老实的人,但经历过背叛的谢长允现在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回将军,那日韩参将独自回营,说将军你,说将军你没能回得来,如今军营大部分都已归从韩参将了。”
听谢长允提起正事儿,众人的脸色这才严肃了起来,孙介更是低着头,将军以往一直待他们很好。
那日听见将军中了敌人埋伏,连尸首都未曾找回来时,他们中不少人都掩面痛哭。
“南域突袭过几次,都被韩参将带兵抵抗了下来,今日南域又有攻势,我等奉命,前来南门驻守。”
听见孙都司的话,谢长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倒还真是难为他们演戏了。
连一旁只是听着却没作声儿的郑温遥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早前他就听谢长允说过自己是遭人陷害,看样子,就是这人了吧。
“我知晓了,你们继续守在此处。”
谢长允对孙介撂下这句话,又翻身上了马,转过头看向郑温遥。
“阿遥,你随我过去吧。”
郑温遥也不耽搁,点了点头,转身也上了马,两人顺着街道朝北门驶去。
才走到约莫三分之一的位置,街道前方突然涌现出了大批百姓,慌慌张张朝郑温遥他们跑了过来。
两人只能被迫勒住缰绳,防止伤到这群百姓,只是很是奇怪,庆安城被袭不是一回两回了,每回百姓们都会自发躲在家中。
且有驻军在此,庆安城一直以来,都还算安稳,今日怎的都如此慌张。
谢长允和郑温遥下了马,随手拉住了一个正在朝南门方向跑的中年男人。
“这位大哥,前方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大家都神色如此慌乱?”
被谢长允拉住的挣了两下没挣开,这才一脸愤慨地看向谢长允。
“军营叛变,大开城门,将南域那群贼子放了进来,烧杀抢掠,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什么?谢长允瞳仁一缩,手上的力道松了松,那男人趁此,挣脱了开来,逃了出去。
不过一瞬,谢长允眼底便涌现出极大的愤怒,韩高他竟然敢叛国,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郑温遥听得也是神色一变,连忙和谢长允逆着人流,朝前边儿跑去。
眼看着前方出现的大量南域士兵,谢长允扭过头,将怀中的虎符交给郑温遥。
“阿遥,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南门,西门,和东门,将守在那儿的将士们全部调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