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站在厨房门口刷手机,算是陪着他。
刘忻槐刚才第一个给她点赞,评论写道:“何小斯,我爱你。”她立刻划到他的朋友圈下面,也点了个赞,在评论里发了三颗红心。
苗一一在她的朋友圈下面评论:“恭喜恭喜!姥姥什么时候请本女侠一杯谢媒酒?”
唐晓棠:“替姥姥高兴,您终于可以跟黑山老妖双宿双栖。”
陈炜柠:“宁采臣来也。姥姥,说好的小倩呢?”
罗书蕾:“老二你这速度,漂亮!让我羡慕嫉妒恨一下。”
朱洁泠:“你俩这对人间佳话,早点结婚吧!省得祸祸别人。”
杜茹茹:“何小斯,我就知道你有今天。狠狠地幸福去吧。”
中间还夹杂着一堆高中同学、本科同学和研究生同学的点赞及评论。
廖导也点了赞,说道:“小伙子长得可真俊。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啊?”
何斯嘉赶紧回复:“老师您什么时候得空?我们去看看您和师母。”
在所有点赞的名字里,她看见了Miss Li和Alvin,两个名字隔得远远的。
Alvin还写了一句:“祝福你们!这么说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何斯嘉把朋友圈的评论给刘忻槐看,好奇地问:“Alvin他什么时候到北京?”
“应该5月1号就到了。”刘忻槐收好了厨房,擦干净手,拉着何斯嘉去客厅沙发坐下。
他把何斯嘉圈在怀里,有明显的醋意:“我的女朋友,你为什么对Alvin的行踪这么关心?”
“那自然是因为,我身边有他的一朵桃花。”何斯嘉说了些前尘往事。
“怪不得他说,他要回来见一个人。”刘忻槐原本只知道,Alvin跟Miss Li分手已经一年多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何斯嘉的点赞和留言,轻轻笑出了声,对着怀中人的脖子啃上一口。
一阵酥麻凉凉地爬上脊背,她笑着推了推他:“别闹,接着看。”他的那条朋友圈下面,密密麻麻都是留言。
看到常纾勤写的是“好好把握,赶紧到位”,何斯嘉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刘忻槐猛地偏转头干咳了两声,瞧见何斯嘉疑惑地看向他,微微地红了脸:“别管他。老常就这德性。”
她依旧看着他:“所以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自己慢慢红了脸,把头转回前面。
他恢复神色,慢慢凑到她耳边:“生米煮成熟饭吧。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她气恼地揭穿他:“这说明你俩是一丘之貉。”
他一边抱紧她,一边振振有词:“很正常啊。人家结婚,不得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个道理。”
何斯嘉郁闷自己竟然被说服了,只好继续看下一条,写的是:“哇塞,名草有主了,多少人哭死在路上。”
她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惊呼道:“你看看,胡乱招人的可是你。”
他用力把她好好圈在怀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有个老师在下面评论:“女朋友好漂亮!感觉有点眼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Alvin:“恭喜你失而复得。不枉你这么多年的念想。”
看完所有评论,两个人也还是腻在一起没分开。时间还早,刘忻槐没打算回自己屋。他看了看对面光溜溜的墙壁:“这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又问:“你怎么没把马勺挂客厅?”
“客厅是公共区域,我当时不知道我有一个别有用心的室友,当然不好把自己的东西挂在这里。”何斯嘉没好气地说道。
刘忻槐立马转移话题:“你想不想看电视?”
电视在主卧室,而且只能坐在床上看。何斯嘉剧烈地摇摇头。
他想到另外一个主意:“要不我们买个投影仪吧?在这里挂个大屏幕。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追剧。”
“好啊。”何斯嘉果然对这个感兴趣,见他打开了手机京东,突然想起一件事:“不是说你的手机我不能看吗?”
“当然可以!手机密码、支付密码都给你。你看好了——”他重新锁上手机屏幕,把密码画给她看。是她的首字母。
他打开购物车,将他之前看好的一款投影仪下了订单,输入支付密码。是她的生日。
何斯嘉惊讶地张了张嘴,有点无所适从。
“亲爱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得给你保障,你真的想看的话就能看到。我这个人都是你的,我不会对你设防。”他继续徐徐说道,“你也不需要告诉我你的手机密码,你的还是你的,你是你自己。”
他说得这般真诚,换做以前她早信了。可惜她已经一连在他这里吃过好几次亏了,于是并不忙着感动,依旧惊讶地反问:“那岂不是不平等条约?”这他能接受吗?她可不信。
果然,他故作沉吟:“你要是觉得对我不公平,可以稍微补偿一下我。”
她又好奇又质疑:“怎么补偿?”她马上反应过来,飞快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逃走,可惜已经晚了。
刘忻槐一把将她拉回来,利用身高的优势,转瞬把她扑倒在沙发上:“你要负责每天给我提供能量。”
何斯嘉数了数和好的这二十四小时内他们亲吻和拥抱的次数,抗议道:“我们这样腻歪,是不是不太正常?”
刘忻槐对着近在咫尺的脸,忍着没有亲下去:“你管这叫‘腻歪’?我们是在‘热恋’好吗?!”
“可是——”何斯嘉一动不动地抗拒着,与紧挨着的这张脸相对而视。
“记得我们早上说的吗?错过的亲吻和拥抱,要补回来的。”他很快给自己找了个依据。
“等等,你说的是‘无数个亲吻和拥抱’,请问要怎么补?”何斯嘉等着看他要怎么把这个情话继续编下去。
“慢慢来吧,至少一天得补十次以上。”
“那除了上班的时间,我们岂不是每天都只能腻在一起了?”
刘忻槐闷头笑了,笑声直接扑进她耳朵:“亲爱的,你说得对极了。”
何斯嘉推了推他胸口:“现在这么腻,过段时间没有新鲜感了怎么办?”但她马上又反省,自己的理性泛滥得不是时候。
“你在我这里,永远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刘忻槐毫不惊讶。她会想到这种问题,因为她就是她。
他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有些人活到四十岁、五十岁甚至六十岁,才想起要挽回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些最重要的东西。我很庆幸,不到三十岁我就知道了,我绝对不能错过你。我们还有七十年,以后每一天都是热恋。”
何斯嘉的思绪穿过了逝去的许多个日夜。
她曾想象克莱尔那样的等待。S大校园的每个角落里,留下了太多刘忻槐的踪迹,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黑夜,她害怕想起灰暗的过往,那些会激起她所有不甘、忧郁和愤恨的生活点滴,甜蜜而又虚幻。有时她又只能沉浸在孤独辗转的幻梦里,透过无尽的思念和折磨,去靠近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她知道,自己等不来那个人。
后来在异国的天空下,她开始逐渐淡忘那些事情。有一天,她梦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她按部就班,充实满足,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与身边人平静喜乐,纵情相拥。
现在,她看见了新的希望和未来的自己,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她变成未来的她了。过去的那些,仿佛都是为了等待今天这一刻。
如果她拥有亨利那样的超能力,她想穿回过去,到他们分手的那一天,告诉自己:“嘿,何小斯,你别伤心,失去的终将回归。”一切都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