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那碟蒸肉,来到了寒梅院门前。
她喊了几声。
发现里面没有回应。
于是江子怡跟春琴对视了一眼。
直接踏进了院中。
院中十分寂静,静得仿佛没人居住。
江子怡正准备叩响那看上去有些漏风的门。
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南宫舒彦身旁的侍从有些警惕地冷着脸盯着春琴手中提着的饭盒,问了声:“这是?”
“这是膳房的蒸肉,想着你家主子身体弱,需要补补,所以给拿来了。”
侍从沉默了许久,直到听见屋内传来一声:“请进来吧。”才将江子怡请进屋内。
侍从从春琴的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后,照例端起那盘蒸肉仔细闻了闻。
果不其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即便那肉里加了许多佐料,却仍然难掩那股子药味。
这味道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便从拿回来的菜里发现过数次。
他很清楚,侯爷想要除掉主子,却不想侯府沾上不好的名声。
所以才使了这样的法子。
这毒并不会直接致命,却会令人身体日渐虚弱,影响着方方面面。
好在主子机敏,之前发现了端倪。
后来便派他日日留心膳食。
发现膳房也不是每道菜都下了毒。所以南宫舒彦也不至于完全没东西吃。
那些下了药的基本都避开了,主子也并未让他声张什么,说就当是陪着南宫暮云演演戏。
但是今天这道,药味十分浓重,仿佛就像是即刻就要了主子的命一般。
而且这姑娘昨日给主子送了无毒的碳,难道就是为了降低主子的防备心?
好今天送吃食一举将他毒死?
短短的一瞬间,侍从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猜测。
但是始终摸不清眼前女子的意图。
在他夹起一筷子想要试探一下眼前女子是否知情时,江子怡却突然朝着面前的菜打了个喷嚏......
这一瞬,侍从的表情有震惊,也有无语......
他不明白眼前的女子怎么突然来这一手。
侍从的目光带着探究,紧紧盯着江子怡。
江子怡心里一咯噔。
她刚看这侍从准备以身试毒,情急之下这才打了个喷嚏。
不然若是把南宫舒彦的侍从给毒死了,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对不住,我可能感染了风寒。”
“这肉脏了,我还是拿回去吧。”
说完,她便伸手去端菜。
一旁的南宫舒彦却按住了她的手。
“无妨,我不嫌弃。”他想看看江子怡这个喷嚏到底是无心的还是有心的。
江子怡:......
她现在算是理解为什么南宫舒彦能成为最后赢家了,就算亲眼所见她把喷嚏打进去了,他还不嫌弃!如此能忍之人,必定能成大事!
但是江子怡必然不可能让他吃下这盘肉。
所以她在争抢中,装作不小心地样子把菜给摔了个满地狼藉。
怕南宫舒彦会捡上面的,她还特地‘不小心’地往上跺了两脚.......
南宫舒彦:......
春琴觉察到江子怡的意图,见此,也赶紧拿工具过来把肉给清理了。
然后便随便扯了个理由跟江子怡飞快离去了。
南宫暮云望着那地上残留的油渍,陷入了沉思,她刚刚明显是刻意将菜摔了,这是为何?
这姑娘的身份是什么,他都还未弄清。
但是他觉得她身上好像有些莫名的善意。
但是这是侯府,他又觉得这不可能。
既然她能端着下了毒的肉来,那说明她是南宫暮云的人。
她为何又要故意把肉打翻呢?
但是想到他那蠢哥哥想要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每次派来的人好像都不太聪明,所以他把江子怡也归到了毛手毛脚的那类人里。
“公子,属下感觉那姑娘,跟之前派来的人,有些不一样。”
侍从回忆了一下这两日江子怡的行径,朝着南宫舒彦开口道。
“哪儿不一样?”南宫舒彦觉得有些可笑,在他心里,南宫暮云派来的人都一样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