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婼此时此刻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和这些人斗嘴,管他们说什么呢,继续拽着李旌白的胳膊发呆,发愁着雨水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赵思玲看见苏婼这样的态度,仰天大笑了起来,伸手接过天空落下的雨水把玩,一边摸索湿润的手指头,一边嘲讽苏婼把傻子当作宝,竟然放弃苏珏,真是愚蠢至极。
傻子?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赵思玲这是在内涵李旌白呢。
苏婼觉得赵思玲有点过分了,李旌白又没有什么过错,也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凭什么出言不逊。
苏婼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再也没看法岁月静好的发呆了,恶狠狠的瞪着赵思玲,嘴里的话也特别气愤。
“赵思玲,你踏马的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们没招你惹你,你一直在我们面前嘚瑟个屁呀,你是神经病吗你?骂谁傻子呢,你才傻子!”
“呦,苏婼,你这是生气了?哈哈哈,就为了一个脑袋里空空,智商傻了吧唧的废太子生气了?啧啧啧,你可真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往后你会后悔的。”
赵思玲还准备没完没了了,仿佛什么话容易刺激住苏婼她就说什么话。
苏婼被激怒,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边往赵思玲身边走,一边冷着脸继续和她怼起来。
论吵架她苏婼从来没怕过谁。
“赵思玲,我后悔不后悔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了,我和你无冤无仇,真的无冤无仇。你没必要故意找我事儿,显得你很没品。
如果你想要利用这里乱七八糟的环境在这个地方干掉我,那随你便,只要你有本事,你就动手吧。
但是,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我不允许你侮辱李旌白!无论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你都没资格说他任何话。你丫谁呀,你踏马的又算老几,你永远没有资格!”
谁的人生还能没有低谷呢,李旌白如今确实是过的很惨,甚至宛若智障,但是那又如何?
赵思玲没有资格嘲笑他。
坚决没有。
突然间空气一阵沉默,只有雨水的滴滴答答声。
过了片刻,赵思玲方才开口了,“苏婼,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没有资格去议论五皇子殿下。但是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会知道他如今是个傻子呢,嗯?”
“……”苏婼突然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她刚才完全忽略了。
是呀。
李旌白成为傻瓜这件事,华昇肯定没有宣扬。赵思玲几乎和李旌白没什么交集,她为什么知道这事呢。
这样吧,我为刚才的话向五皇子殿下道歉。”
苏婼皱眉,摸不透赵思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思玲态度真的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仅嘴上道歉还亲自走到李旌白身边,蹲在他的身侧,眼神凝视着他的脸庞,恭敬的又认真的道歉了一次。
李旌白依然是发呆的状态,脸上什么时候都没有变化过木讷的情绪。赵思玲看着他,他却看着空气,眼神不曾和对方对焦一秒钟。
苏婼不信任赵思玲,在看到她往李旌白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就快速提前跑到了李旌白身边,护崽子似的护住了李旌白,虎视眈眈的盯着赵思玲:“赵思玲,离李旌白远点,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赵思玲不紧不慢的退后几步,慢条斯理的回答苏婼询问的这个问题。
“苏婼,我其实对你没什么太大的恶意。起初对你感兴趣也是因为你和苏珏不清不楚的关系,如今……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想跟你合作一场。”
“合作什么?”
“这场巫师选拔赛,我希望你能走到最后。所以我才想和你合作。”
“???”
苏婼一头雾水,她觉得赵思玲在忽悠她。
按照大鱼对赵思玲的描述,这女人可是顶级厉害的存在,理论上不可能会找人合作的。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要不然得被坑。苏婼觉得自己玩不过赵思玲。
苏婼立马伸手握住了李旌白的手腕,把他拽了起来,不顾头顶的雨水也想要离开,离开之前她没有忘记拒绝一下赵思玲。
苏婼迫不及待的离开也是有原因的。
她觉得赵思玲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毕竟人家是南疆国元老级别的人物,和这种人招惹上关系肯定不行。
赵思玲并没有阻止苏婼离开,而是看着苏婼和李旌白离开的背影默默地冷笑了几声。
一直杵在赵思玲身边当陪衬的几个伙伴开始继续骂苏婼和李旌白,目的是想在她面前留点好印象。
只可惜他们猜错了赵思玲此时的心态。
此时的赵思玲压根不想听什么聒噪的废话。
可惜几个猪队友还沉浸在说李旌白坏话的快乐里,然后下一秒她们就被赵思玲一巴掌拍死了。
牛逼。
赵思玲真牛逼。
原本女选手就少,除了苏婼她们四个就是赵思玲和刚才的几个人。
如今这几个人又被赵思玲拍死了。
女队友如今也就剩下五个了。
男选手那边的情况估计也不容乐观。
——
苏婼拽着李旌白一直在树林里走走停停,雨水也渐渐停了下来。
自始至终,李旌白都没有说什么话,苏婼拽着他走他就走,拽着他停下来他就停下来,仿佛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苏婼走着走着就情绪爆发了,蹲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满脑子都是痛苦的情绪。
苏婼真的不明白如今这生活到底算个怎么回事。自从山水好村之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她每天的人生就像傻逼一样过的浑浑噩噩的。
苏婼觉得自己很委屈,特别想和李旌白聊聊天,说说心里话。虽然知道李旌白目前是个傻子,压根不能和她谈心,但是她还是怀揣着期待的心抬了头。
令人惊喜的是李旌白竟然低头俯视着苏婼。
四目相对的时候,苏婼误以为李旌白已经恢复了神智,眼睛里都绽放了亮闪闪的小星星,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公子殿下你好了……”
李旌白没有好。
他只是低头盯着苏婼,好半天也没有回应苏婼什么,依然是个木讷的傻子。
片刻后,得不到希望的苏婼无奈苦笑几声,随后彻底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似的瘫软在地上,浑身委屈的发抖,顺手抓住地上的泥土就往李旌白身上砸,一边砸一边质问。
“李旌白,为什么你还是傻乎乎的?”
“老天爷啊,为什么我要遇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为什么这一切都这么的让人无语?”
“为什么李旌白一个堂堂太子爷会混到如此地步?太他妈的玄幻了吧!”
“可恶……”
“啊,苍天啊,为什么要我经历这些……”
砰!
苏婼正在鬼哭狼嚎的排泄情感,李旌白突然就直愣愣的扑倒在地昏迷了过去,吓了她一跳。
苏婼回神之后赶紧如果去查看李旌白的情况,脸色都煞白起来,“李旌白!你咋了!?”
昏迷不醒的李旌白显然是受伤了,他的额头位置有一大片流着血的伤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中,恰巧旁边地上有一块沾了血液的石头。
有人袭击李旌白?
意识到附近有危险,苏婼立马警惕起来,手臂撑开护住李旌白,眼神犀利的盯着周围查询,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大声询问。
“是谁?既然敢出手伤人就别做什么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就出来啊,你出来啊!”
下一秒就有人打着伞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这人一步步走近了苏婼,最后停在了距离苏婼五步远的地方。
虽然这个人戴着面纱故意隐藏身份,但是苏婼还是认出来了她。
“素素,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李旌白?”
苏婼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江娶见苏婼认出了她的身份,索性摘下来了面纱和苏婼坦诚相待,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的行为:“苏婼,我有话要跟你说,李旌白不方便听,所以就把他打晕了。”
什么鬼解释?
“江素!你真是够了!”
苏婼特别生气,忍不住责备江素:“李旌白现在已经是傻子了,有什么不能听的,你至于这么狠吗。你看看,你拿石头砸他脑袋,他脑袋都流血了。你知不知道?在这荒郊野外的大森林里,他很可能感染而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