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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醉酒后,圣血苏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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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婼在返回傍山水苑的路上又碰到了不想见的老熟人齐凡雅。

大路就一条,周围连个拐弯的岔口都没有,想不打个照面都有点困难,好巧不巧的是两个人还互相对视了。

对视的下一秒苏婼就立马低头,全当看不见对方,自己该怎么走就怎么走,真的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只可惜齐凡雅却并非如此,她似乎很兴奋能够在路上碰见苏婼。

齐凡雅的兴奋不仅仅是表现在表情上,还有实际行动上,她慢悠悠的故意走近苏婼,见苏婼不搭理她她就率先开口搭话,俨然一副和苏婼老熟人见面打招呼的模样。

“呦,苏婼,咱们还真是有缘分。你看,我就一个出门的功夫就又和你碰面了呀,这么宽敞的道路,咱们偏巧就遇上了。

你说说你是不是心里太想我了,想和我偶遇,故意走这条道的呀?”

故意个屁!

又够自作多情的。

苏婼真心不喜欢齐凡雅,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心里有抵触情绪,苏婼自然也不想和齐凡雅有什么过多的接触,面上表情相当不耐烦,甚至于很想怼她一顿。

奈何为人做事不能太难看,苏婼表面还是得保持着镇定的模样,对着齐凡雅假笑一笑,开口说点随便的话语,言辞话语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苏婼抬头迎上了齐凡雅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目光,迫不得已气的继续伪装自己的身份,耐心解释起来。

“姑娘,你怕是又认错人了。我们之前似乎就见过的吧。我记得那时候你就把我认错了,我还向你解释过我的身份。

这事情再一再二的发生可就让人心生厌烦了。姑娘,你的眼睛若是有什么眼疾,那就去找个医馆看看吧。”

苏婼越说面上的表情越惋惜,并且提建议道:“若是快眼瞎了,那姑娘就别出来溜达了,赶紧找个大夫看看,省得出门在外一个劲的认错人净是闹了笑话。”

齐凡雅听了这些话自然是不高兴起来,谁也不想被人骂是个瞎子,奈何在大街上也不好暴打苏婼一顿,真是心口堵得慌。

没办法,齐凡雅只能冷笑几声给自己找回点面子,顺便往前几步凑近苏婼,压低声音用略带警告的腔调说道:“苏婼,说那么多废话有个屁用!你继续否认你的身份也没用。我知道你是你,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你,你装糊涂我们可不糊涂,走着瞧。”

“神经病!”

苏婼不甘示弱的小声回骂了一句,不想和齐凡雅继续纠缠,推开对方就准备离开,这种情况下说再多都没啥意义。

一直落后苏婼一段距离的李旌白和安檀也赶了过来,两个人因为一路小跑,都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

“苏苏,走慢点,等我们一下。”安檀吆喝了一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苏婼心里有气,直接迁怒安檀,扭头就怼,语气不怎么好:“你快点不就行了,墨叽!”

“是你走的太快了。”安檀丝毫不生气苏婼对他用不好的语气,反而看了看齐凡雅。

等苏婼再回头继续快走到时候,赵吾澜出现在了她的正前方,吓了她一跳。

赵吾澜其实是被齐凡雅缠着出门逛街的,原本不想出门走动的他一路上都慢悠悠的落后了齐凡雅一段路途。

等他赶上齐凡雅的时候正好听见苏婼和齐凡雅两个人在拌嘴,他压根没在意两个女人说了什么,基本上都在神游物外,只不过眼神时不时的看向苏婼。

看得多了,他心里只能更加失望。

虽然齐凡雅一直不遗余力的在他耳边说什么这个小丫头就是他想找的苏婼,可是他只想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是就是不是。

这个人不是苏婼,更不是小苏。

没必要因为两个人长得有点相似就把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归为一谈,那是自欺欺人。

赵吾澜有时候是有点自负和骄傲的。

他走到了苏婼的面前,很有礼貌的代替齐凡雅向苏婼道歉,随即离开。

与苏婼擦肩而过之后赵吾澜却猛然停下了两步,一脸惊讶的看着和安檀并肩而行的李旌白,嘴里惊讶出声:“李旌白,你怎么在这里?”

李旌白如今的状态自然是不认识赵吾澜的,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没回答。

“公子,你认错人了。”

苏婼浑身都紧张起来了,随口解释一句,快步走到李旌白身边,拽着他就狂奔而走。

无人搭理的安檀瞅瞅苏婼和李旌白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赵吾澜和齐凡雅,虽然心里疑问的泡泡快要爆满了,嘴上却啥也没说,啥也没问,对着赵吾澜简单作揖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当几个人的身影都不见了,赵吾澜才从愣神中恢复了神志,嘴角渐渐浮起来微笑的弧度,最后是开怀大笑,面上表情很是开心。

“原来她真的是小苏,原来真的是啊。”赵吾澜由衷地感叹。

齐凡雅自然是看出来赵吾澜在开心什么,冷笑了一声,“怎么,看见李旌白之后才真的相信了那个女的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苏婼?切!”

“先前是我眼拙。”

与其说是眼拙,不如说是不愿意将就。

没有确切证据表明活在江南镇这个偏远小镇的村姑娘就是苏婼之前,赵吾澜不会因为心里渴望她是就假装他一定是。

赵吾澜在某些事情方面真的较真的厉害。

赵吾澜心里激动的情绪还没有消散,脸上带着怎么也消散不掉的开心,看了看齐凡雅,什么也没说,径直向着苏婼刚才离开的方向跑去。

齐凡雅看着赵吾澜离开的背影,无奈自嘲的笑笑,喃喃自语一句:“赵吾澜啊赵吾澜,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呀?得不到的你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轻易能得到的你又看都不看。”

这个世界的男欢女情不都是如此吗,寻寻觅觅的以为那些美好的对象在遥远的天边,殊不知他们就在自己的身边。

——

苏婼拽着李旌白一路狂奔,径直狂奔回傍山水苑才彻底放松了一口气。

李旌白似乎不累,拍了拍苏婼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虽然脸上有疑惑的表情,但是没询问什么,乖巧懂事的厉害。

苏婼已经习惯了这样不哭不闹,丝毫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李旌白,觉得他仿佛一个只是拥有灵魂的木偶。

尽管如此,她还是好喜欢李旌白,越来越喜欢的那种,不舍得分开的那种,不允许有人再敢伤害他的那种。

李旌白肯定是不记得赵吾澜了,所以苏婼也没办法和他解释什么。

赵吾澜和齐凡雅这俩人突然间来到江南镇,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除了干坏事还能干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们又不是对李旌白来说多么重要的人,直接无视是最好的。

情绪渐渐放松下来之后,苏婼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无力感,这些无力感仿佛要把她拖入深。

她好疲惫啊,真的好疲惫啊。

苏婼伸手抱住了李旌白的腰身,放肆的抱的紧紧的,仿佛只有抱的足够紧她才能从李旌白身上吸收点振作起来的力量。

李旌白也很乖,额头抵在苏婼的肩膀上,伸手摸了摸苏婼的额头安抚她的情绪,像个哄女朋友的男朋友。

“李旌白,你多摸摸我的额头,我觉得很舒服。”

“李旌白,如果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该有多好,那么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呀,想想就觉得美好,特别的美好。”

“李旌白,无论是谁来了江南镇都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

夜晚,苏婼上茅房的时候在半路碰见了刚从茅房出来的安檀。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孤男寡女,原本碰见还挺让人尴尬的。但是俩人同住屋檐下这么久,早就是家人一般的关系了,谁也不尴尬谁。甚至还能互相聊两句。

“上完了?”

“嗯。记得点蜡烛,里面黑。”

“好。”

对话结束,两人本该分道扬镳。可惜安檀却

突然一把拽住了苏婼的胳膊。

“咋滴了,有啥事快说,我着急上茅厕呢。”

“你不是苏苏,对吧?”

安檀真是一点其他开场白都没有,开门见山就说重点,话里话外的语气俨然已经怀疑苏婼的身份了,似乎也确定了她的身份。

苏婼懵逼,愣了几秒,随后回神,强言狡辩。

“大半夜的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苏苏,难不成是鬼怪?”

不能纠缠,赶紧尿顿!

安檀自然是不松手,似乎对这事儿很重视。

苏婼想顿也顿不走,只能忧郁的思考她该怎么继续强言狡辩下去。

“原来你真的是那个苏婼,怪不得你对旌白公子那么关爱。这都是因为你们两个有过一世情缘啊。我就说嘛,这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平白无故的一见钟情啊。”

苏婼皱眉不吭声:“……”

一天天的净是些闹心事儿。

安檀见苏婼沉默着不吭声,心里已经明白了所有,面上带着微笑,不让苏婼误会他有敌意,继续开口说道。

“放心吧,日后你还是我认识的江南镇村妞苏苏。我不会多嘴乱说的,谁还能没有一些秘密呢,是吧。

我虽然对你的前世有所耳闻,但也只是有所耳闻罢了,你的过往人生是你的,我一个外人无权评价什么。

放心,我对你毫无威胁。

如今我们家公子和你们家公子是利益共同体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用防备我……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寻求我的帮忙也尽管说,我定能帮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婼再否认什么也没意思,而且也应该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谢谢。”

“不用谢。”安檀顺势松开了苏婼。

苏婼抬头凝视着安檀,虽然周围的环境黑漆漆的,可是她就是看清楚了安檀的模样。

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安檀是一个大帅哥,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气,而是一种低调温文的帅气,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秀气的书生气质。

学武之人浑身上下能够散发如此气质,也是挺难得的。

安檀,也是一个挺好的文武全才吧。

在心里对安檀评价一番之后,苏婼冲着他露出灿烂微笑,不再隐瞒什么,坦诚相待。

“好了好了,被你知道身份也没什么。反正我也没指望能够一直瞒天过海,虽然我这事儿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可这就是事实。至于有些细节方面的事情,日后有时间我们把酒畅谈一番,我好好和你唠唠。

你把我当做朋友,我自然也会把你当做朋友,如今就先按你说的。好了吧,我要去上茅厕,这么冷,你也赶紧回屋睡觉去吧。”

真的快憋死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这种巫女是不是可以一直起死回生,只要死了就做法找人借身还魂,相当于长生不死?”

此时此刻,安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拽着苏婼继续问问题。

可惜苏婼真的要憋不住了,尿意厉害,真没时间解释,“等我上完厕所,我随后有时间再给你解释!”

“你先上,我不着急。我就在这等着。”

苏婼抬头看了看夜色,又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环境,瞅着安檀询问:“你确定非得今天晚上就要知道吗?”

“不知道我会睡不着。”安檀说的是实话,有时候他的好奇心就是比较重。

“好。”苏婼艰难的回答这么一个字,随后果断冲进茅厕。

等从茅厕出来之后,苏婼秉持着言简意赅的原则和安檀解释了自己是如何死了,又是如何被苏珏救活了,自己的灵魂又是如何寄居在江南镇的村妞苏苏的身上。

虽然苏婼解释的比较清楚了,但是安檀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信任和听不懂,隐约觉得苏婼是在夸大其词。

“你这啥表情?哎,我给你说安檀,我费劲巴拉的和你解释半天,你别告诉我你不信啊。”

苏婼简直想揍死安檀,枉费她一番口舌。

“不是不信,我只是觉得人死不能复生。你的经历真的太过离奇。为何苏苏就死的那么赶巧呢,为何你就能顶替了她呢,她去去哪了,如果没有你定替她,她是不是依然还在江南镇活着。”

苏婼没想到安檀会问到这里,她沉思了片刻,尔后开口。

“安檀,我无法向你解释为何苏苏死的那么赶巧,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

至于死而复生这个事儿,你不相信有,不代表就没有。

如果我们仔细去观察人生的话就会发现,很多人害怕死亡,即使真的死了也渴望死而复生。

但是很奇怪,特别渴望能够死而复生的人,其实是得不到死而复生机会的。反而是那些压根不想再世界继续存在的人,想消失都消失不了,会意外的的得到死而复生的机会。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让人抓狂的草(微笑)蛋。”

安檀沉默,静静的品味苏婼的话。

突然间,苏婼有点好奇安檀的人生是如何的。

“安檀,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就跟着你们家公子,如今也算是过的挺不错的。你是从小就跟着李渊赦的吗?”

安檀摇摇头,声音有些不可察觉的落寞,“不是。我是自公子被搭配到江南镇的时候才被安排到公子身边的。在此之前,我甚至只见过公子十二次而已。”

“十二次?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三岁的生辰的时候,公子送我了一匹小奶马,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随后每年的生辰,公子都会亲自来看我,并且都会送给我礼物,我记得很清楚。”

这么算下来,原来安檀如今才十五岁啊,妥妥的青春少年郎。

像安檀这种身份,估计一开始就是被刻意培养成侍卫的,目的就是在李渊赦有需要的时候随时伺候身侧。

更深层次的事情,比如安檀家里人在哪里,比如安檀是在哪里学习的一身好本领等等内容,苏婼没有多问。

苏婼没有多问安檀什么,安檀也没有继续多问她什么。两个人在月色下多吹了几口冷风之后就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安檀在回去的路上路过李渊赦的房间,静静的站立在门口半天,确定李渊赦在安详睡觉之后方才回到自己房间。

苏婼在回去的路上也路过了李旌白的房间,她直接推门进去,跑到李旌白床边,给他捏了捏被角,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确定李旌白没有做噩梦,睡的也很香甜之后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

接下来几天,苏婼每天都在担心着赵吾澜会找上门来,毕竟他发现了李旌白的存在,没理由不来,要不然他们跑到江南镇干啥。

让苏婼觉得奇怪的是,赵吾澜竟然没有来。

按道理来说他来江南镇肯定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说不定就是受了皇妃娘娘或者其他人的指派来迫害李旌白的。明明知道李旌白在傍山水苑,竟然不来,白天不来,晚上也不来,真是让人提心吊胆。

苏婼冥思苦想了两天也没有想出来什么所以然,索性就什么也不想了,赵吾澜爱来不来。

随后苏婼就渐渐地就忘记了赵吾澜和齐凡雅的存在,一心扑在了李渊赦给她安排的工作上。

继续奋战三天之后,江南文艺武会的所有前期准备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开幕典礼的当天,风和日丽,天气甚好。

李渊赦邀请了十几位在江南镇拥有德高望重身份的老员外们,老官员们做开幕式的演讲嘉宾。

这些老头们当中有很多人为江南镇付出了一辈子的辛苦,甚得老百姓们的爱戴。

也正是因为如此,开幕式现场来的老百姓那是人山人海,特别特别多。

就冲着人多这一项,苏婼心里就觉得这个活动稳了,绝对会举办的超级成功,热闹度是足足的有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江南文艺武会的活动在正式开幕之后就迅速风靡整个江南镇,宛若春晚之于整个中国。

曾经那些不乐意参加的百姓们也纷纷报名参加一把,就图个玩乐,就图个参与。

这其中就包括被苏檀苦口婆心劝说的胡辣汤小王子江延光,甚至还有华昇和何锦安。

华昇和何锦安估计就是纯属凑热闹,比赛的时候两个人都隐藏了真本领,一切重在参与的感觉。

要不是一直负责后勤执行工作太忙碌,苏婼铁定也要找个项目参加一把的。

如果李旌白精神状态很好的话,他也是可以参加的。

多热闹啊,仿佛参加奥运会和春晚似的,多么难得的机会,但凡有点才艺怎么能不参加,又没有门槛。

可惜呀可惜。

因为心里觉得自己和李旌白都不能参加活动,所以苏婼就拽着李旌白好好负责活动现场的执行和后勤工作,也算是弥补一种遗憾。

忙于工作也是一种重在参与。

——

一开始,江南镇的百姓们是真的不热衷这个活动,可是当他们参加了并且深入其中的体验一把之后就喜欢的不得了,然后口口相传,自来水宣传,愣是把这个活动的热度炒到了顶峰,上到三岁小孩,下到一百岁老人都知道。

原本帝都没有官员愿意来做评委,也因为活动太火爆,在安京城都爆红了,好多帝都的达官贵人们驱车来此观看,俨然把江南镇当做了一个旅游胜地。

江延光他们家的早餐店都被迫转行成了小饭馆,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部开门,达到了日不落的规模。

江南镇的其他商铺们也是醒来了商业的繁荣期,真的是你来玩我挣钱,大家都开心。

最后朝廷也紧跟潮流,迅速派遣了几位大臣前来当活动评委,听说这几位大臣里面还有几位是特别的牛逼的大人物。

江南镇的老百姓们得知他们这个极度偏远的落魄小地方终于得到了朝廷的赏识,瞬间对李渊赦的追捧之情达到了泰山的顶峰。

为什么是顶峰呢。

从一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端倪,那就是江南镇的媒婆们快把傍山水苑的门槛踏烂了,她们要把江南镇的好姑娘漂亮姑娘说给李渊赦当媳妇,誓死要把李渊赦留在江南镇当女婿,害怕李渊赦将来有一天会离开了。

只可惜,媒婆们永远也不可能成功。因为李渊赦注定不属于江南镇。

举办这个活动之后,李渊赦的政绩目标就完成了,不说立马恢复曾经的荣耀身份,最起码也能调回帝都安京城。

说实话,排除李渊赦为了政绩的目的,江南文艺武会这个活动本身其实真的挺有意思的,举办起来对江南镇百姓来说是个好事,就类似于元宵节之于过年的感觉。

它涉及的内容也是方方面面的,包括唱歌跳舞画画,武术杂耍幻术,做饭种地雕刻……

这些方面又可以汇总为两大类:文艺类和武术类,类似于文科理科的区分。

整场活动都是阶梯式晋级模式,从海选到复赛,再到决赛,一条龙到底。

每场比赛都有评委和观众双重打分,评分标准也是有理有据。

初赛的裁判们是李渊赦邀请的江南镇的一些比较有资历的老员外们,复赛和决赛的裁判则是朝廷官员。

海选和复赛都在江南镇举办,决赛则是在帝都安京城。

——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海选的洗刷之后,进入复赛环节的参赛选手一共有二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文艺类和武术类各十人。

二十人名单公布之后,本次活动暂停,进入为期五天的休沐期。

选手们可以利用这五天的休息时间好好调整调整状态,准备好接下来的复赛和决赛。

苏婼这段时间负责后勤的执行工作,每天都忙的没时间休息,身体疲惫又劳累,整整瘦了十五斤,身材变的更加的轻盈了。

若不是时不时的指挥李旌白替自己分担点工作量,苏婼觉得自己早就累瘫了。

原本苏婼以为赵吾澜发现李旌白的存在之后会采取什么迫害行动呢,没成想赵吾澜啥也没做,天天蹲点在活动现场当观众。

苏婼刚开始在活动现场看见赵吾澜和齐凡雅的时候还挺胆战心惊的,随后习惯了以后就云淡风轻了,甚至都懒得搭理,有时候还会故意走到他们身边杵一会儿刷刷存在感呢。

虽然奇怪赵吾澜的反常举动,但是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苏婼啥也没想,每天都是专心工作。

——

因为这场活动,苏婼对李渊赦有了重新的审视。她能明显的感受到李渊赦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立体和饱满起来,不再是那个看起来很坏的类似于话本子里面的那种反派的存在了。

苏婼感受到了李渊赦的生机和活力,体会到他也是会吃喝拉撒会辛辛苦苦工作的拥有血肉之躯的普通人类。

在这个世界上,谁活的都不容易,谁都拥有各自的立场,谁都是个活生生的人。

李旌白是。

李渊赦也是。

苏婼知道自己不是哲学家,也不是佛学家,没有看透人生的本领,可是她却从李旌白和李渊赦身上看到了生活的本质——活着。

活着。

无论在哪里,无论用什么方式,无论用什么身份,无论为了什么利益。

只要活着,就是人生的本质。

如果能好好的活,努力的活,那就更好了。

——

初赛结束的这天晚上,李渊赦邀请所有活动组的同僚们和裁判们去了江南镇最大的酒楼吃团建饭,大家伙开心的不得了。

而且李渊赦还邀请了江南镇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员外们,还有帝都来的几位达官贵人。

在席间,苏婼开心的吃吃喝喝,和安檀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苏婼喝了点小酒,晕晕乎乎的时候想要逗一逗李旌白,然后就拿了一大碗酒让李旌白当作白水喝,

别人灌酒李旌白他都不喝,苏婼给的大碗他却一饮而下。

牛饮一大碗白酒?!

绝。

就在苏婼误以为李旌白酒量多好呢,然后就看到他在安檀的起哄声音中醉倒了。

醉了那就没得玩了,只能早点回家休息。

苏婼想让安檀帮忙把李旌白抗回家,安檀逃之夭夭,跟着自家老板李渊赦去给其他人敬酒。

于是乎苏婼就只能自己搀扶着李旌白慢悠悠地回家。

——

如今的季节已经是冬季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出了酒楼,苏婼被冷风一吹,身上的酒气也消散了许多,精神也清明了不少,搀扶着李旌白走路的步伐也踏踏实实了很多。

酒楼距离傍山水苑不远,步行三炷香的功夫就能到。

虽然李旌白喝醉酒之后不耍酒疯,不乱吐也不胡言乱语,安安静静的很乖巧,但是他却走不好路。

苏婼让他往东走,他走几步就想往西拐;苏婼让他走慢点,他走几步就想狂奔起来……要不然就是还没正经走几步路呢就静止在了原地,盯着地面发呆,动也不动了,像棵大树。

苏婼被搞的脾气都没了,只能哄孩子似的拉扯着他的手甩来甩去的哄他,声音里有撒娇有讨好有宠溺有喜爱的语气。

“李旌白,我们要回家呀,走起来好不?”

“我的祖宗呀,咱们快走吧,杵在路上干嘛,真的很冷啊。”

“李旌白,你走不走呀,你不走我可走了。”

“李旌白!快走!”

“偶买噶,李旌白,我的祖宗,我亲爱的李旌白,求求你了,动动脚走……”

“唉,真后悔让你喝酒。”

…………

突然间,李旌白像是充满电开机的机器人似的动了动额头,眼神看向了苏婼,张开嘴说了一句很清晰的问候语。

他说:“好久不见,苏葚。”

“???”

苏婼没听清,神情有点懵。

“苏葚,好久不见。”李旌白重复了一句。

这下苏婼听清楚了,李旌白脑子糊涂了,他们一直见面啊,而且还喊错了她的名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声音不对,语气不对,感觉不对。

虽然不可置信,但是苏婼还是明显的感受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眼前的人估计不是李旌白了。

苏婼吓得浑身开始哆嗦。

“李旌白……你刚才喊我什么?”

苏婼此时脑海很乱,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李旌白手掌的手,呼吸都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苏葚啊。”

李旌白伸手捏了捏苏婼的脸颊,一脸宠溺,声音也是感慨万千:“将近百年不见,苏葚,你瘦了,还是以前胖胖的可爱。”

苏婼立马后退三步,拉开了和李旌白的距离,内心意识到此时此刻和她对话的压根就不是李旌白了。

那么如今在李旌白体内的就是……

虽然苏婼心里一阵恐慌,但是还是强壮镇定的质问对方,略微沉思后念出了那个猜测的名字:“圣血。你是圣血,对吧?”

对方沉默了,知道自己猜对了,既然如此苏婼也就不客气了,伸手抓住对方的脖子威胁道:“从李旌白的体内滚出去。把李旌白还给我!”

圣血伸手轻轻一推就打掉了苏婼狠狠掐着他脖子的手,动作行云流水,颇有一股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苏婼看了一眼自己被轻易打开的手,感受到了圣血能力对她的碾压。她刚才是使用了巫术的,没想到在圣血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圣血虽然没继续做什么,但是苏婼知道如果硬碰硬,她将毫无还手之力。

——

“李旌白就是我,我就是李旌白。何来归还一说?”圣血再次开口。

苏婼没有说话,抬眼怒瞪圣血,脑海里却在疯狂思考圣血是怎么突然间就从李旌白体内复苏的。

她记得苏珏跟她说过当圣血的灵魂在李旌白的体内彻底苏醒的时候,那么李旌白就会永远消失了。

李旌白难不成真的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消失了?

就因为喝醉了酒?

只不过是喝醉了酒啊。

无法接受。

真的难以接受。

李旌白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是“好喝。”

李旌白醉倒之前对着苏婼夸了一句好喝。

苏婼憎恨的握紧了拳头,此时此刻她特别后悔给李旌白喝酒,真的超级后悔。

这段时间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着李旌白,天天给他吃咸菜,就是害怕他的灵魂被吞灭。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李旌白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

不能不能不能!

“走吧,我们散步回家。”

圣血拍了拍苏婼脸颊,打破了她发呆的神情,很自然的牵住她的手,一边走一边随意感叹,回忆起了过往。

“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啊,我记得你最是喜欢冬日的雪花呀。一到冬天就吵着闹着让我给你下满一院子的雪花……”

“你记得吗,你特别喜欢打雪仗。”

“那时候你还嚷嚷着让我给你建造一座冰雪皇宫呢。”

………………

苏婼像个机器人似的被圣血拽着走,压根没仔细听对方说什么,脑海里一直在商量对策,还时不时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圣血。

陪着圣血走了一段距离后,苏婼在心里斟酌再三后终于开口了。

“李…那个圣血,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坏人。这样吧,你从李旌白的身体里面离开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寻找新的躯体,你想要什么样的躯体我都帮你寻找,怎么样?”

“找谁?我不在李渊赦的身体里还能在谁的身体里,或者他儿子也可以。他有儿子吗?”圣血反问的一本正经。

苏婼听到这话就泄气了,老老实实的走路,心里五味杂陈。

她确实没办法找其他的躯体,不是难找,是圣血只认桑氏巫族的血脉。

几百年间,圣血的灵魂只在桑家的继承人体内传承。

想要让它离开李旌白的身体就必须让李旌白有继承人,让李旌白立马生个儿子出来。

即便能生又如何?

如果生出来的不是桑氏巫族命定的继承人,也没用。

苏婼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浑身上下都被苦恼的情绪包裹。就在她沉寂在一筹莫展的情绪里面的时候,圣血突然停住了脚步。

苏婼疑惑的瞅着圣血,扭头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寂静的吓人,她真害怕圣血突然吃了她,开口询问道:“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李旌白的个子比苏婼高一点,所以平时苏婼习惯性的仰头看着对方。

此时此刻,圣血却弯着腰低着头与她平视,眼神温柔的能益出来水。

四目相对,苏婼突然有些紧张,耳朵和脸颊也煞红起来。

为什么会脸红?

不知道。

苏婼觉得是自己身体的不由自主的下意识的反应,圣血的压迫感太强了。

“你你你看我干什……”

啪!

圣血伸手打了个响指,打断了苏婼的质问,响指声音落下之后,一个蓝色的火苗就在他的指尖欢快地燃烧了起来。

这一切都在一瞬之间发生,苏婼有点跟不上节奏。

圣血凝视着苏婼的神情始终都是默默含情,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苏婼看看火苗又看看圣血,周围很安静,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周围的寂静。

不过她倒是再一次体会到圣血本事的厉害,徒手造火苗,没点能力办不到。

不能怂不能怂。

苏婼深呼吸一口气,大拇指掐着食指,斟酌着再一次开口,声音有点紧张和冰冷,“圣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苏醒。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葚,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你在怕我?”

苏婼点点头,认怂的承认。

“怕我杀了你?”

苏婼继续点点头,谁能不怕死呢。

圣血哈哈大笑起来,在寂静的环境里面,他的笑声仿佛夜晚的鬼魅。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里面竟然有一些委屈和落寞的语气,末尾几句还有点嫌弃的意思。

“苏葚啊,你怎么会怕我呢?曾经的你可是敢对我挥刀相向的,算了吧不提了。哦对了,你对我说话从来都是温柔的啊,如今倒是挺冷冰冰的。啧啧啧,这可就不乖了哦。”

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太阳他奶奶的!

太阳他奶奶的!

苏婼突然间就气了,好气好气的那种气了,破罐子破摔起来,颇有一股内心虽怂面上贼勇的架势。

“圣血,就你还嫌弃我的语气呢!你呢,我叫苏婼,你总是喊错我的名字,苏神还是苏甚啥的……好家伙,一点礼貌都没有,幼儿园的应届生都比你强,切,我还嫌弃你呢。”

说完苏婼还不解气,气得又对着蓝色小火苗猛吹了两口,奈何吹不灭,心里更气了,更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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