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来后,罗氏和苏婉的身上已经被撞出一些淤青。
罗氏一下马车,恶狠狠瞪着苏凝和那匹马,喝斥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小厮急冲冲的走了过来,面露胆怯之色。
夫人莫怪,是小的不好,这马不知怎么的,挣脱了缰绳冲了过来。
罗氏握着拳头,就准备给小厮一耳光,苏凝立马抓住罗氏的袖子。
母亲,这是郡主府,不是苏府。
若是母亲在这郡主府前发难,那母亲这在外贤良淑德的好名声恐怕就……。
罗氏瞪了苏凝一眼,怒气冲冲的收回手。
若是我发现是你这个小贱蹄子搞的鬼有你好受。
她看向马夫:滚,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马夫立马恭敬点头,拉着白马就离开这里。
此刻,苏婉面色难堪的从马车上下来。
她知道这是郡主府,所以就算再生气,也要保持自己淑女的一面。
罗氏环顾四周并未见到玉衡,扯着嗓子就呵斥苏凝。
你姐姐呢?刚来这郡主府就乱跑?
苏凝白了罗氏一眼。
姐姐受了惊吓,我让人先将她扶进去了。
若是母亲和妹妹没事,我们便进去吧。
她说完就继续往里面走。
云罗郡主的府很大,开满各种各样的梅花。
从北苑出去,连接的便是一片梅林。
而今日这寻梅宴便是在这梅林前的一片空地上举行。
时值冬日,郡主府上的人倒是想得十分周全。
炭火炉火,以及避风雪的看台都准备得十分恰当,至少来这里的人不会觉得冷。
南边一间雅致的房间里,满头银丝的男人披风一挥,披风下就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出来。
他宠溺的眼神看着在自己怀里的玉衡,唇角勾了勾。
衡儿。
玉衡挣脱他的怀,将一封信递给他。
你说若是寻梅宴我来,你便告诉我母亲的下落。
信王垂眸,目光落在玉衡的脸上,伸出手指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因惊吓过度的汗珠。
转而将人抱在自己怀里,银丝垂落下来,玉衡的心却有些乱。
你母亲的事情,我让人如玉公子打听了。
你母亲可能还活着,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少年。
玉衡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少年?……
殿下你可知道,母亲如今在何处?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男人面色微沉,伸手落在玉衡的发梢上。
衡儿,以前你叫我五哥,如今你我这般生疏了?
他松开自己的手,扶着玉衡坐在椅子上。
最后一次见到你母亲是在明川。
明川?母亲明明活着,为何不愿意回来?
她不要我和阿凝了吗?玉衡声音有些哽咽。
衡儿,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答应我的事?
玉衡从男人怀里出来,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给信王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信王殿下,如今事情已经知晓,我回去了。
在转身之际,满头银丝的男人扯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在自己怀里。
气息交错,玉衡垂眸不敢抬眸看他。
从前你叫我五哥,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信王殿下这几个字。
睫毛微微颤抖,玉衡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