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枕头下的匕首迅速抽出,猛然挥匕。
将床顶已经断了两个角的雕栏砍断,只剩下一条可以支撑的脚。
再用一根细绳将那将雕栏最后一只脚和床帘相连接在一起。
若是动一下这个床帘,这床顶的雕栏随时都会掉下来,砸到谁她都无所谓。
一切完毕后,苏凝又将枕头塞在被子里,伪装成人在里面的样子。
帘子刚放下,外面的一群人已经到了门口。
罗氏尖锐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给我把门打开!
须臾之间,两个侍卫猛然踹开房门,风雪夹杂着火把将苏凝房门点得通红。
苏凝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看到的便是二房的许氏,苏锦荣,苏婉,罗氏还有一些家丁仆人。
罗氏正找不到借口对苏凝发难,如今苏锦荣主动告诉她。
苏凝房间进了陌生男子,她才终于有了机会。
一进门,罗氏便冷眼看了苏凝一眼。
来人,给我搜!
苏凝面色冰冷看着面前一群气势汹汹的人。
她手中茶杯猛然砸在地上,‘碰’的一声,响亮刺耳。
母亲,这是何意?这大半夜的又是想闹哪一出?
母亲是想搜什么?
罗氏冷嗤一声,看着苏凝满脸讽刺。
三丫头,你既然叫我一声母亲,那我便有责任对你的安全负责。
你这华庭院里,偏僻人也少。
若是进了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失了身子该怎么办?将军回来,我如何跟将军交代?
母亲这是为你着想。
不三不四,阿猫阿狗?傅泠夜坐在屋顶,冷嗤一声,苏凝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苏凝往前走了一步。
母亲说得什么话,我这个院子只有我与丹彤,还有几个小丫鬟。
母亲和二婶婶刚来便说自己是不三不四,阿猫阿狗?
我没想到,母亲竟然如此妄自菲薄。
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母亲把自己比作阿猫阿狗,这荣儿和婉儿……
苏凝的话在嘴边戛然而止,低笑的看着罗氏。
母亲,没想到啊,这荣儿婉儿,非龙非凤,倒是……
罗氏面色铁青,手心都掐进肉里。
她抑制住怒火,冷笑:你这院子里,有没有野男人,我们搜了便知道,搜!
几个仆人应声,就要去掀开苏凝床。
须臾之间,苏凝跑过去挡在床前,看着气势汹汹的一群人。
谁敢!
我这床榻上没人,你们搜什么?
而且这里面危险得很,你们敢靠近我床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侍卫见苏凝挡在床前,立马止了步子,有些为难的看着罗氏。
罗氏目光落在苏凝身后的床帘上,眯了眯眼睛。
没人你挡着干什么?我看你就是心虚,在里面藏了野男人。
苏凝再次伸手死死的拦到床前,目光冰冷的看着罗氏。
母亲,这是女儿家的闺房呢?
若是被这么多人看到,如何是好?况且我说了这里面就是没人。
你们为何不听,偏要上前?
苏婉走上前,打量苏凝一眼。
三姐姐,我看你这床榻上定然是藏了人,不然你怎么会如此紧张?
没想到三姐姐年纪轻轻的,竟然就学会偷藏男人了。
就此刻,床底下的小狐狸动得闹出动静,众人更加确信苏凝床榻上有人。
罗氏看着几个侍卫呵斥。
没用的东西,这种事情还要我亲自来。
你们几个,将三丫头给我按住。
我亲自去,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一个野男人,若是老太君知道,定然让她浸猪笼。
几个嬷嬷一拥而上,死死的将苏凝按住。
苏凝拼命挣扎:母亲,床上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