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救你出来,你也算自由了。
时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令人遍体生寒。
姑娘说自由?哈哈哈……你看我像有自由的人吗?
他们都该死!
他们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得自由。
他唇角带着笑,可周身却散发出让人胆寒的嗜血狠厉气息。
苏凝看着此刻床上轮廓英俊的男人,真是有些后悔救他,他就是一个恶魔。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缓缓开口:时宴,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
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情很多。
也许比你惨的人也有很多。
可若你晚上出去看看,那些苟延残喘,为生活而活着的人,他们比你更乐观。
我知道,我没有经过你的一生,无法感同身受你的一切,可我的一生也近乎残忍。
我曾经也想过像你这样,可是现实告诉我,我不能。
时宴低头嗤笑,冷峻的脸上附上一层寒意。
姑娘大恩,我时宴心领了。
苏凝眸子沉了片刻,看着此刻床上的疯子,有些无语。
她淡淡道:你先休息,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
时宴我既救了你,这恩你也得还。
少年闭了闭眼,那张冷峻的脸上唇角还挂着血珠。
他道:姑娘想如何还?
苏凝垂下眸子,看着他。
我要你将来无论做到什么位置,都不要滥杀无辜。
若是有一天,你有了权力也不能。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
可若我告诉你,你将来定通达顺遂,即便出生不幸,却也是个人上人。
时宴冰冷眸光落在苏凝那双美得令人窒息的眼睛上,极其讽刺的勾唇一笑。
姑娘还能看到我未来,你的祝福我心领了。
苏凝叹了口气,缓缓后退一步。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出这黑市。
苏凝说完,转身便下了楼。
天空下起小雨,将整个黑市都笼罩在阴霾之中。
雨渐渐下大,苏凝买了热腾腾的包子和馒头就折返到客栈里。
客栈的门开了,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时宴的人影已经不在了。
他不是有伤吗?他会去哪里?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就下楼,逮到店老板就问。
掌柜可有看到一个少年,高高瘦瘦的一身黑衣,好像还受了伤。
店老板白了她一眼:你说的是时宴?他呀,应该是去他母亲那边了。
母亲?苏凝疑惑。
他母亲在何处,老板可知道?
店老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满脸不屑。
在东巷的破庙里头。
这时宴也是命苦,说起来我们在斗兽场还亲自看他斗过一只狮子呢。
他娘亲在破庙里,应该是快死了吧,那边进进出出好多男人,估计被折磨差不多了。
苏凝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撑着伞,找了一辆马车就直奔东巷的破庙方向而去。
雨越下越大,苏凝的心也跟着焦急起来。
她想起来了,上一世曾听萧逸说过,时宴的母亲是在破庙被一群下三滥的男人折磨而死。
至此以后,心里便开始扭曲。
马夫,快点。
她紧紧地拽着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