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仇人,不是已经被你扒皮抽筋了吗?为何还要去杀人?
时宴勾唇冷笑,伸手擦掉自己唇角的血。
不,他们还没有死。
姑娘不必跟了,你阻止不了我。
时宴!
苏凝心下有些急。
时宴,你听我说,你可以去杀你的仇人,但是绝不能滥杀无辜。
那些人是该死,可是有些人不该死。
他们与你一样拼命的想要活下来,若是你刀下留情,只杀仇人,我今日就让你去。
可若是,凭你手中长刀,杀一些无辜的人,我今日也会亲手杀了你。
少年的眸子带着嗜血的冷笑,他现在完全就被刺激得成了一个疯子。
苏凝怕他真的疯起来,到处乱砍人。
少年冷笑起来。
没有回答苏凝,只是猛然伸手将苏凝点了穴。
姑娘得罪了,你的大恩我记得。
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
他毫不客气,转身离开。
看着时宴远去的背影,苏凝只觉得真是错了。
荒庙里的发生的一切,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惨无人道的折磨,任谁都会变成疯子。
春日的风吹过她脸颊,暗黑的荒野之中,她的手指渗出汗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穴能解时,一颗佛珠从不远处直接弹来,将她的穴解了。
苏凝刚抬眸,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男人一身玄衣华服,华服上是雕刻的金龙,腰身劲瘦,腰间是尊贵的玉带。
矜贵冰冷的男人,眼中情绪难分的看着她。
是你,登徒子!
苏凝几乎是吐出这个字来。
暗影光错之下,男人缓缓转身。
周身的气息冷冽的不像话,还带着一股十足的压迫感。
黑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倒是温和。
他缓缓走近她,刻意压低声音问道:真以为自己的救世主?能救得了他?
就在他说出话的那一刻,苏凝的眉头骤然一紧。
傅泠夜,是不是你?
他没有回她,只是玉手一挥,一颗佛珠再次抛出,便让她动弹不得。
不等她开口骂人时,俯身过来的男人,将她拉进怀里。
他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胆子不小啊。
苏凝被迫抬起下巴。
二人呼吸交错在一起,她根本不信,傅泠夜是紫霄殿的殿主。
傅泠夜根本不是这样的性子,可为什么她分明就是感觉这男人是他?
连那双眼睛都是那么像。
男人掰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朱唇微张。
暗影光错之下,他静静的打量着她很久。
想吻她,却还是克制住将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下巴被他放下,他手也随即收回来。
一个黑衣侍卫从身后出来,跪在紫霄殿殿主身旁。
殿主,时辰到了。
他黑袍一挥,侍卫便消失在二人面前。
紫霄殿主殿弹指之间,解了苏凝的穴后,苏凝伸手就要去揭他的面具。
只是刹那间,手腕被他猛然一扯,将她圈禁在他怀里。
他的薄唇覆到她的耳旁,嗓音低沉。
再闹,我可就忍不住想要你。
在他怀里的身子骤然一僵,她倒是变得听话起来。
男人将她放开,手指不轻不慢的在她粉唇上擦拭起来。
恩,真乖。
他放开她,嗓音淡淡:自己小心些。
而后消失在密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