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玉衡,老太君赶来柴房时,苏将已经将苏凝抱回房间。
苏凝后背上,一条条被鞭子鞭打的血痕触目惊心。
深深浅浅的能看到里面翻滚的皮肉,鲜红欲滴的血。
苏凝特地让青凰拿了鸡鸭的血在后背上染了一些。
苏将抱着苏凝,将她放在床上,半个身子搂在怀里,心疼坏了。
这府中谁用鞭子,他一清二楚。
她隐忍的爆发的怒意,咬牙切齿的看着苏凝。
罗氏!罗氏还没进房间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咆哮。
她颤抖了一瞬,走进去就跪在苏将面前。
将军……
苏将大怒,恶狠狠的瞪着她,嗓音冰冷刺骨。
你可知道今日什么日子?
菀菀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以至于你要将她往死打?
我要是迟一点来,这孩子是不是就要死在你手上?
好歹毒的心思。
罗氏身子微微颤抖,看着床上满身鲜血的苏凝,闭了闭眼。
将军……我……
就此刻,老太君和玉衡带着人进了房间。
这孩子命苦。老太君率先开了口。
到底这丫头犯了什么错,怎么会打成这样,关柴房里?
众人看着床榻之上奄奄一息昏睡过去的少女,后背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玉衡流着泪,捂住胸口走到苏凝床榻前,看着此刻的她心中骤然一阵绞痛。
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辰,竟然让她折腾成这样。
她拉她的手,嗓音温柔:阿凝,你别吓姐姐,好不好,你别吓姐姐。
爹爹回来了,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哥哥也回来,你看看我们好不好。
泪珠滚落下来,她虽然知道是苏凝故意的,可见到满身鲜血的她,还是忍不住落泪。
苏洵看不下去了,走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凝,声音冰冷。
母亲,我想问问你我妹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将她折磨成这样。
我与父亲千里之外赶回来,给妹妹过生辰。
今日若非我们提前回来,恐怕十日后我们回来是不是只能见到她的一堆白骨了。
罗氏闭了闭眼,千算万算,没想到今日将军回来。
床上小姑娘身子本就娇小,口鼻的血被擦拭干净,唇色却惨白。
身上背后都是被血染红的一身朴素衣衫。
罗氏立马哭到起来:将军,是我的错,你责罚我吧。
三丫头今日不听话,与我作对,我责罚了她,没想到……
柴房会起火。
男人面色铁青,英俊的轮廓之下,都是对罗氏的怒意。
那她身上这些鞭痕呢,怎么来的?
责罚?呵苏将冷嗤一声。
就苏凝身上的伤来看,像责罚吗?分明就是存心将她打死。
今日是这丫头的生辰,你可知道?
她到底犯了何错,以至于险些丧命?
罗氏沉了口气,她自然不敢将苏凝怀疑苏婉和苏荣非将军亲生的事情说出来。
我这个做后娘的,怎么样都有错。
今日这丫头以下犯上,不叫我母亲,叫我罗夫人,还说我不配为她母亲。
我也是气不过。
我一心一意的为了几个儿女,没想到,这几个儿女对我反而越来越恨。
我如今责罚她,将军若是动怒,以后我再也不管便是,当真是后娘难当,前后都是不对。
不责罚,惹出祸来说我这个后娘没管好。
责罚重了,说我这个后娘狠毒,我一心一意对待几个孩子,最后得到什么?
床榻之上,苏凝听到罗氏的话,微微缩了缩娇小的身子。
虽上过药,可后背之上还能血痕醒目。
她故作害怕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声音也开始不正常起来。
我……我没,我没有说。
母亲……我没有,我没有说荣儿婉儿不像父亲。
母亲别打了……我没有说……我没有说。
妹妹。苏洵走过去,心疼的将苏凝半个身子抱在怀里。
什么意思?什么叫荣儿,婉儿不像父亲?
妹妹到底说了什么,被母亲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