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就因为妹妹说了句,荣儿婉儿不像父亲,你把她打成这样?
罗氏垂着眸子,抹着眼泪,不敢看苏将一眼。
荣儿和婉儿的身份,若是有一丁点的让人怀疑,便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偏偏这小贱蹄子今日真是嘴碎。
苏洵看着一旁的大夫问道:大夫,我妹妹怎么样了?
给苏凝开药的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
三小姐,流血太多了,恐怕今日是醒不来了。
听到这话的苏洵,抱着苏凝身子,全身都在颤抖。
她这个妹妹,自小吃的苦头那么多,没想到回到京都也没有好过。
她看到苏凝后背上的血衣,几乎咬牙切齿的看着罗氏。
今日是她十八岁的生辰,我与父亲特地提前赶回来就是为了给她惊喜。
结果……结果居然这样,怎么对得起娘亲在天之灵。
妹妹才回这苏府半年,礼数这些会慢慢的学,就算冲撞了母亲,也不至于对她下此狠手?
若非我和父亲提前回来,妹妹怕是要葬身火海了。
苏将拳头紧紧的攥紧,目光冷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罗氏,几乎是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苏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苏洵。
二哥哥,你也不要怪母亲。
三姐姐回来虽是半年,却处处与母亲作对,脾气古怪不服管教。
若是母亲不好好管教她,恐怕就要给我们将军府惹上麻烦。
三姐姐在寻梅宴上,险些将赵家公子射死,可想而知,她平时是有多么嚣张跋扈?
母亲只是打了几鞭子,罚去柴房,谁知道柴房会起火。
你们远在外,母亲一人管几个孩子,谁为她分忧解难,三姐姐不理解她苦心就算了,还处处和母亲作对。
如今被罚去柴房,这火是怎么起的,母亲也不知道。
苏将和苏洵的目光落在满身华服的苏婉身上,本就是初春,她穿得富贵非凡。
可是再看看自己怀里的人,一身白色单薄衣衫,后背全是鞭痕,连衣服上还带着血渍。
苏将目光冷得吓人,只看了罗氏一眼,她就吓得立马后退了一瞬。
将军……
苏将冰冷道:为夫很好奇,这三丫头说了什么,让你动用鞭刑?
为何她口中说的那句,荣儿和婉儿不像我,她没有冤枉又是何意?
将军发怒,房间里众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将军。
罗氏身子微微颤抖,嗓音带着哭腔。
若是将军觉得我责罚有错,将军就将我罚跪祠堂吧。
这三丫头嘴碎,说什么荣儿和婉儿像我多一点,这都传到我母亲耳朵里,我也是怕别人说闲话。
恩?男人面色一沉。
像你多一点就像你多一点。
为何还要将人打成这样?
她也并未说错,荣儿婉儿的确像你不像我。
你将她打成这样,是在心虚什么?
此话一出,罗氏心口骤然一惊,指甲都掐进肉里。
她故作镇定,生怕面前的男人当真是起了疑心。
苏将继续道:就因为这句话,你就要将丫头打死吗?恩?
我和洵儿今日,若是来晚一步,是不是这丫头就没了?一句简单的话,以至于大怒,将她打成这样。
罗氏,你让为夫好失望!
将军……罗氏瞬间急了。
这丫头除了说这话,还恶意顶撞我,回来处处与我作对,还说要婉儿和荣儿的命。
她的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视一眼。
带着哭腔道:我是看出来了,你们都嫌我对她管太多。
我这后娘不好当,自己一个女人管这么大家子就算了,还要备受你们质疑。
我这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我,不想活了。
罗氏迅速起身就往一个桌子撞去。
母亲!
苏婉和苏荣迅速起身,就去抓人,可为时已晚。
‘碰’的一声,罗氏的额头撞在桌子上,直接磕出血来。
老太君叹气,走过去将罗氏扶起来。
快叫大夫,等菀菀醒了,再问问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