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放过你呢?呵呵呵……谁又放过我呢?
谁又放过我们苏家满门!
你跟我说无冤无仇?呵呵呵……
若是我不杀了你,你便会杀了我。
诡异的声音里夹杂着不甘心。
苏凝苦笑,眼尾微红的看着牢狱中的男人。
你说得没错,冬日梅林里,将你从马背上射下来的是我。
是我找人治好了萧大公子的腿,是我将你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给了他。
也是我让辰王拿下神女臻图,一步步的将你所有计划化为乌有。
是我,将楚王在渭水阁的暗卫全部湮灭。
是我让人提前杀掉蛇女,呵呵呵……哈哈哈
你都是个死人了,我便再告诉你一句。
她面带诡异,缓缓靠近萧逸,俯身在他耳旁,笑道:扶夙也是我的人呢。
萧逸满脸惊恐的看着苏凝。
她那张脸,分明天真无邪,那双眼睛清澈动人。
可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上,那抹笑,像地狱来的恶鬼,让人遍体生寒。
苏凝,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所有的一切,难道都是你布的一个局?
你到底为何要这样?
你如今将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告诉楚王吗?
苏凝目光冷冽,嗓音冰冷刺骨。
楚王?她冷嗤。
萧逸,你觉得楚王会信你吗?
他现在,想着如何杀了你呢?
苏凝面带笑容,看着他。
兔死狗烹的道理你不懂吗?
你以为,你会活到明日?
一颗棋子的利用价值没了,就是弃子。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病榻之上,男人将她的手腕割开,将血滴在碗里。
他捏着她的下颚,嗓音冰冷刺骨。
苏凝,你我夫妻一场,我便告诉你一句,一颗棋子的利用价值没有了,就是弃子,你们苏家也是如此。
这是被赶到北漠山庄,萧逸亲口对她说的话。
如今,这句话也原原本本的还给他。
地上的男人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一身黑色披风,皮肤衬得如同冬日初雪,分明就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他心底发麻。
他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开口。
苏凝,我求你,别杀苏婉。
她腹中还有我的骨血。
苏凝面容平静一声,缓缓后退一步。
声音中夹杂着讽刺。
萧二公子,当真是对自己的身体不了解吗?
你的母亲前半生不过是个勾栏女人,隐瞒身份嫁给定北候为妾室。
可是你不知道,勾栏里的女人不干净。
她在怀你之前,就已经患隐疾。
这种病,生出的胎儿终身不能有自己的血脉,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血脉。
今夜之后,老侯夫人会亲自派大夫,来给你把脉。
所以,苏婉腹中孩子不是你的,呵呵呵……
你真好痴情,你真是蠢得可怜啊。
呵呵呵……
少女嘲讽,冰冷的声音缓缓远去。
萧逸全身颤抖的爬了过去,伸手看着那身影,嗓音嘶哑绝望。
不……不可能,不可能!
苏凝,你这个贱人!
你这个贱人!
‘砰’
耳膜撕破的声音在整个鼻腔里响起。
他用尽全力呐喊,嗓音却极其嘶哑,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溢出来,他哑了。
那杯毒酒是哑药。
牢房的光线暗了下来,男人迷迷糊糊的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又听到一阵声音。
一个大夫提着一个箱子进来,毫不客气给撩开他的手腕,把了把脉,便转身离开了。
萧逸全身都在颤抖,痛苦的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