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进来时,就看到苏婉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
小姐,你怎么了?
血染红了床,苏婉手指沾了一点,看清楚手上血色时吓得发抖。
我的孩子,白露快去。
是不是早上那碗汤药有问题,怎么会这样。
小姐不可能啊。
那碗汤药不是老夫人给你的保胎的吗?怎么可能。
你等着,我去找大夫来。
白露连忙起身颤抖着冲出房门,就去找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侯夫人带着府医匆匆赶过来。
老侯夫人站在房间里目光冰冷刺骨的看着苏婉,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府医在给苏婉把脉时后,无奈的叹息一声,又给她开了养身子的药。
夫人忧思过重,导致腹中胎儿滑落,恐怕……
恐怕什么……苏婉声音颤抖。
抬眸看向大夫的那一瞬间,看到老侯夫人冰冷的目光。
恐怕今后再难怀孕。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苏婉瘫软的倒在床上。
她满脸泪花,声音哽咽:怎么会是因为忧思过重,导致胎儿滑落呢?不可能。
我早上喝了一碗补身子的汤药,下午肚子就开始疼,大夫……
一定是那碗汤药的问题,一定是汤药有问题。
她想要将药渣拿给大夫看,可药渣碗筷早就被老侯夫人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侯夫人满脸不悦,看向苏婉。
逸儿走了就算了,如今孩子也保不住。
你身子虚弱,以后就在北苑去养着,没有我的同意,不能出来。
冰冷刺骨的话落下,苏婉顿时觉得像一颗惊天雷,在自己耳旁炸开。
她完全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侯夫人对她的态度,会如此的变化这么快。
前日里自己还像个宝物一样,被大家宠着,爱着。
今日,自己腹中胎儿流掉,没人关心一句就算了,还要变相令她软禁起来。
她想不明白。
老夫人……
她颤抖身子,目光死死的盯着老侯夫人,嗓音破碎不堪。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的孩子,绝对不会是因为我忧思过重导致的。
你早上送来的养胎药,当真是养胎药吗?
我不信。
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对我?我分明就是喝了汤药后,肚子就开始疼的。
老侯夫人面色依旧冷漠,只此看了周围丫鬟一眼。
丫鬟仆人就出了房间,将房门扣上。
烛火微微颤动,苏婉眼尾猩红,目光带着怒意的看着面前的老侯夫人。
房间里,就她们两人,老侯夫人也没有给她好脸色。
她往位置上一坐,冷笑一声。
我们萧家,即便是男丁如今就剩下慎儿和勋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乱了我们萧家血脉。
苏婉,老身给过你机会了,不当着大家面说,是给你脸面。
要不是你是将军府的小姐,你早就被浸猪笼了。
你当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腹中是谁的野种?
冰冷刺骨的话落下后,苏婉顿时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你说什么?
我肚子里的除了逸哥哥的孩子,还有谁的?
所以那碗汤药,是你……是你给我的滑胎药!
老侯夫人也懒得跟她掰扯,只是冷漠的起身。
你肚子里的是谁的种,你自己明白,如今孩子已经没了,老身也懒得追究。
要想有脸面,不想浸猪笼,你就好好的去北苑,没有我的同意不能出来。
别脏了我们萧家的脸面。
苏婉苦笑,身体剧痛一阵一阵的抽搐着。
我要回将军府,我不管,我要回将军府!
老侯夫人冷眼瞥了她一眼,嗓音刺骨。
你如今已是我萧家妇,若是回去,恐怕整个京都还以为我们萧家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