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很华贵,是姽婳用心设计的老巢。
姽婳带着人进去的那一刻,几个仆人被她的那张脸吓得尖叫失声,四处乱逃。
听到动静的家丁侍卫就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什么人?
鬼,鬼呀,鬼。
一个丫鬟吓得摔在地上,看着姽婳的那张脸瑟瑟发抖。
姽婳立马撕碎衣衫将自己面容盖住,从手中拿出一个令牌出来。
那些家丁护卫立马跪下,给他们三人让出一条道路。
姽婳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傅泠夜的对手。
紫霄殿主的实力,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区区十几个家丁护卫怎么可能是傅泠夜的对手。
为今之计,便只能见机行事,跑。
而且傅泠夜他们是不可能饶她性命的。
这个庄子上有她设计的机关,若是能逃走最好。
她转头看着傅泠夜和苏凝。
药在东苑,我去拿。
苏凝立马向前一步,声音冰冷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怕姽婳跑了,所以想办法都要跟去。
傅泠夜拉着她往前走。
别怕,她跑不了的,她体内有你下的毒,除非她真的不想活了。
前头的姽婳听到傅泠夜的话,整个身子不自觉的颤抖。
即便体内有毒,也总比死在傅泠夜手中好。
傅泠夜做紫霄殿主这么多年,对待敌人手段极其残忍。
她知道,她死后定,或许全尸都没有。
她将眸子垂下去的时候,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姽婳带着傅泠夜刚踏入东苑时,傅泠夜顿敢不对劲,他眉头骤然一沉,猛然挥手。
脚下机关突然打开,姽婳顺势跳进去,傅泠夜猛然伸手,狠狠的一掌打了出去。
‘噗’,鲜血从姽婳喉咙溢出来,滴在机关暗道里,后背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想跑?傅泠夜追了过去。
姽婳立马大吼一声。
“拦住他们,快,快。”
傅泠夜走近,机关的门关上了,姽婳从地洞里面逃跑。
院子里的家丁护卫提刀冲了过来,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二人。
傅泠夜面色冰冷,看着面前的一群黑衣人。
“想活命的,赶紧给本殿滚。
黑衣人根本不听,提剑就冲了过来,傅泠夜掌风一带,黑衣人瞬间倒地。
院子里变得庄严起来,丫鬟仆人接连咬舌自尽,她们身体里埋了毒。
只要暴露,便会咬舌,这是姽婳最后的盘算。
苏凝淡淡道:二哥,姽婳中了毒,我想跑不了多远的。
我不信,她不想要自己的命。
傅泠夜看着地下的机关,沉默片刻。
应该是通往院子外的。
早知道,当初就该一刀杀了她,以除后患。
院内血腥味扑鼻而来,傅泠夜将苏凝从地上抱起来,往院子外走。
院子外,他沉眸看了半晌。
她逃不远的。
月色之下,苏凝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听着他浅淡的呼吸。
可是即便是寻了许久,暗道里面,也没有看的姽婳的身影。
下半夜,苏凝的脚有些酸,他拥着傅泠的腰肢,一点点的靠近他。
泠夜,我们回去吧。
姽婳诡计多端,就算给了解药也未必是真的。
即便是有了解药,这千机的解毒时间过了,未必有用。
药庄的少年和我哥哥很像,希望就是我所想的那样,那少年是我弟弟,老妪便是我娘亲。
而且,药庄的通道口我也没有找到。
娘亲眼睛看不到了,想来这一路吃了不少苦。
傅泠夜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微微蹲下身子,将苏凝从地上背了起来。
你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姽婳我让暗卫找,她肋骨都断了,跑不远。
月色摇曳,映衬着林子里的两个人。
苏凝在他的背上,感受到这一世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道:泠夜,启西远吗?
傅泠夜脚步一顿,笑了笑。
你是怕了?
苏凝摇头,从他身前下来,缓缓靠近他。
我不怕。
我欠你很多,我心甘情愿。
傅泠夜垂眸,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月色下,她表情坚定,睫毛浓密,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又黑又圆。
他将她拥在怀里,嗓音温柔到了极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对你心软。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小时候。
我当年让你等我,可是你走了。
我也曾写信到苏府,结果……
傅泠夜声音一顿,垂下眸子苦笑一声。
写信到苏府?苏凝诧异,抬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