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乐云收起刚刚愤怒的心情,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各位大臣为何会如此抗拒我,我是凤苑王朝的公主又如何?我没有干涉朝政,也没有霍乱朝纲,没有仗着身份欺压百姓,母后把我找回来又如何,名义上她是女皇,我是公主,日常中,她只是一个母亲,而我只是一个女儿,我想不通,就算我们相认了又如何?不能相认又如何?”
尉迟乐云越说心越痛,是心痛母后,“就算现在的你们如愿以偿,我没有跟女皇相认,那么你们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尉迟乐云一番话,让雨中跪在大殿前的几个人有点想明白了什么事,相互看了看,有点动摇,似乎突然就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里遭罪跪着了。
“我说明白点吧,就算我跟女皇没有相认,你们得逞的也就是让你们不想追随的女皇继续伤心难过,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可是又会改变什么?”
尉迟乐云看着有些动摇的各位大臣,继续说,“我失踪了十三年,女皇是痛苦了十三年,可是凤苑王朝依然被女皇统治的很好不是吗?如果你们真的不服女皇,那你们早就商议起兵造反了,又何必等到今日把我找回来的时候?你们内心不平衡的不就是你们的统治者是女人吗?在你们心里男女永远不平等,所以你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有一点机会让女皇难过的事情,都不会放过,仅此而已。”
一众人像被人扒光了看透了一样,一个个面露难色,眼神躲闪,“不管统治者是男人还是女人,最终的目的都是造福百姓,让自己的朝界更加强大,不被侵犯而已,而女皇这么多年做的很好,你们为何要如此逼迫一个女人呢?各位都是学识丰富的大臣,思考一下,如果换做你们内心中的男人,真的会比母后管理的更好吗?”
被尉迟乐云一问,众人愣住,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女皇一直克服着各方面的压力,也忍受着失去骨肉的痛苦,却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耽误国家朝政的事情,自己为何还要紧抓着不放呢?
“各位想的最多的不就是能够让百姓过得更好吗,那现在又在故意刁难什么呢?平心而论,一个男人管理整个朝界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哪里去吧,有这个淋雨的时间,不如回去想想,各位现在这安定的日子,来自哪里?”
说完一大堆自己的心里话,尉迟乐云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殿内隔着门偷听的夏楠柔,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自己的女儿当真是明白自己的,自己一直想说却觉得说出来也无济于事的话,让自己的女儿说了出来。
虽然自己失去女儿十三年,可是终究是自己的骨肉,自己的努力女儿都是明白的,夏楠柔突然觉得这十三年的分离痛苦,也不是那么的悲伤。
而看着尉迟乐云潇洒离开的众大臣却陷入了沉思,雨已经变小了,滴滴答答的落下,终是有一个人起身,离开了,然后是另一个,最后只剩下刚才为首的那一个人,其他的人已经全部的离开了。
那个人也没有呆很长时间,最后也是偷摸的离开的,眼中有着很多的不甘。
接下来的几天,尉迟乐云和夏楠柔每天几乎形影不离,只要夏楠柔有时间,就带着尉迟乐云整个皇宫的逛,一点没有女皇的意识,这几天整个皇宫的宫女宫人,几乎都能看到,几乎从来不笑的目光最近真的如少女般,热情似火。
某一天下雨后的下午,尉迟乐云和顾清涯,苏瑾若出宫一起去了夏黎辰在宫外的将军府,跟母后约好了,他们今天会在将军府留宿。
晚饭后,几个人在前厅坐着喝茶聊天,突然夏黎辰想到了什么,犹犹豫豫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还是顾清涯最先发现,问他,“兄长是否有话要问或者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