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瞧了,想起被放逐去看守皇陵的贴身影卫,此刻心里只有四个字:“红颜祸水!”
表演完成得很顺利,并没有胡青黛想象中的刺杀场景。
她松了一口气,是她胡思乱想了,或许第一次见面时燕师兄不过是在闯荡江湖而已,就像自己当初杀入玄武堂一样。
想到玄武堂,她悄悄地看了一眼台下的太子,对方正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她。
她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太后却很满意,一个劲的叫赏。
对身边皇后说道:“这两孩子演得好,长得也好,快把他们叫到哀家身边来,哀家要仔细瞧瞧。”
胡青黛和燕回从舞台上并肩下来,分别朝前面三桌行礼参见。
胡青黛寄希望于脸上妆容够厚,希望杨家人都认不出她来。
不幸的是她们都认出来了。
杨老太太,齐夫人,林夫人都怀着一半欣喜,一半忐忑,指望太后能将她指婚给这个少年郎。
太后赞道:“这两个孩子好,好一对金童玉女。不如哀家做主,让你们...”
“皇祖母,金童玉女咱们宫里也有!”
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断太后说话,众人齐齐看向说话的人。
轩辕子仪从自己桌后站起,一把拽起旁边桌的轩辕晴。
太后被打断,有些不悦。
轩辕晴和轩辕子仪走过来分别站在燕回和胡青黛的身边。
轩辕子仪笑道:“皇祖母,你看我跟七妹这么一站,是不是就像两对金童玉女了呀?”
太后笑了:“嗯!不错,你们这么一站,哀家确实看到两对金童玉女。好!简直是太好了!”
太后想到这孩子打断自己,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也好,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赐婚的事,她绝口不提。
黄公公见太后好像完全忘了赐婚的事,拼命的朝燕回使眼色,让他亲自求赐婚。
胡青黛看到黄公公的眼角都抽筋了,燕回还是毫无反应,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见没看见。
从舞台上下来后,燕回又变成了一个游魂,她也不好意思去提醒他。
轩辕子仪有意无意的挡住黄公公,笑着对太后道:“皇祖母,您刚刚是要留他们赴宴吗?”
太后本是要赐婚,但看到自家孙儿孙女后,她老人家又有了新的想法,跟自己孙子一唱一和起来。
“对呀,这两个孩子就留下来赴宴吧。也不用摆桌了,你们俩各认领一个回去。”
胡青黛要跟轩辕晴走。
燕回快他一步,跟在轩辕晴后面。
胡青黛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说他刚才在表演开始前急切在寻找的是福熙公主?
她不情不愿的跟上轩辕子仪。
轩辕子仪得意洋洋的领着战利品,去自己桌前坐了。
由于他太过喜形于色,没瞧见他亲娘贵妃娘娘的脸色。
贵妃娘娘的脸上仿佛挂了一朵积雨云,轻轻一碰就会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
杨府女眷也都很失望。
一是没有赐婚,白白坏了孩子的名声。二是五皇子的所作所为,并不像是对林娇娇另眼相看,看起来更像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胡青黛坐在轩辕子仪身边,不停的去看旁边桌上的燕回,观察他的神情,语态。
燕回好像再次回了魂,轩辕晴跟他说话,他都听得很专注。
不像跟自己说话时,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胡青黛莫名生了气,接过轩辕子仪递过来的一杯酒,看也不看就饮了下去。
灌得急了些,呛了一下,捂住嘴轻咳了几声。
燕回听声抖了抖,但是没有转头来看她。
胡青黛心灰了,心想:莫非他看到黄公公的暗示了,是故意不理睬的?
轩辕子仪急了,伸手就要替她拍背,幸亏胡青黛躲避得快,不然众目睽睽之下,可就难看了。
轩辕子仪悻悻收回手,柔声道:“喝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同你抢。”
轩辕子仪十分殷勤给她夹菜,倒酒。
胡青黛道:“多谢五殿下,你真够朋友。”
轩辕子仪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自饮了一杯酒。
慢慢整理了一下澜袍的广袖,举着空杯撑着下颌,看向她的目光澄明如水,幽幽道:“慢慢的你就会发现,我不光是够朋友!”
他意有所指。
胡青黛不想探究深层次的意思,眼耳神意都在旁边的桌上。
燕回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轩辕晴格格娇笑。
胡青黛从来没见过会燕回这样一面,他还会逗女人开心的?
他不是一贯冷心冷面欺负人的么?
胡青黛心里十分不快活,假笑着一杯接一杯默默的喝酒。
还好一贯聒噪的轩辕子仪没吵她,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她喝一杯,他陪一杯。
胡青黛对宫宴生出一丝轻视,什么酒嘛?寡淡如水,害得她千杯不醉。
宴罢,已是万家灯火,轩辕子仪坚持要送她回松山书院。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刚要爬上马车。
急匆匆过来一了个宫女。
“五殿下,留步!贵妃娘娘说一会儿太后宫中还要点天灯祈福,五殿下得在太后跟前伺候,不得离宫。”
轩辕子仪道:“采荷姑姑,你跟母妃说一声,我送胡师妹回书院就回来。”
采荷道:“娘娘说了,松山书院的人,宫里安排了马车相送,胡小姐请跟我来,我带你去马车那里。”
“五殿下,皇上和娘娘还在太后宫里等着你呢,太子殿下都已经去了,殿下不好去晚了的。”
胡青黛道:“殿下去吧。我跟采荷姑姑过去。”
那马车就在前方,车上坐着何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轩辕子仪万分不情愿他俩同车,但也无法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了马车。
她爬上车,燕回坐在里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依旧是冰冷的面容,眼眸不带一丝情绪,仿佛这一个半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胡青黛如坐冰窖中。
早晨来的时候她觉得两人之间已经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回去时两人相对而坐,咫尺之遥,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她闷闷的坐在另一边,也闭上眼睛靠着厢壁,只觉得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