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房里只剩她与千扇两人后,冬兰才这般开始有些觉得丢脸。
千扇忍不住笑道:“还有你觉得难为情的时候?你在宁州城街道上撒泼打滚的时候,可是比我老家平县的妇人还要厉害几分。”
也不是千扇故意想要戳冬兰的脊梁骨,只是千扇着实好奇冬兰当时怎么会做出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个还未出嫁的姑娘,便敢当众如妇人一般,在这偌大的宁州城街上撒泼打滚。
在千扇的识得的人中,还没有一个有她这般的胆量。
就连自己老家平县的那些妇人,也只是成婚多年,实在不如意才会如此发泄。
而冬兰一个妙龄女子,难不成还比那整日被夫家欺负的妇人,还更怨气大?
虽说冬兰是怨恨千扇的无动于衷,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做出这般瞠目结舌的事情来。
“我的老天啊!你可别笑我了,我这会子便已经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你再说两句,我恨不得将自己吊死在这房中了。”
闻此,千扇笑了笑,便没再吭声了。
次日早上,千扇睡醒后,便拿着银子出去找成衣铺子了。
临行前,冬兰躲在被子里,还吩咐千扇给自己买几身颜色鲜艳的衣裳回来。
千扇不由得想到元日在董燕侯府的时候,冬兰躺在孙傲的身边的前一日便是穿了一身大红的衣裳。
虽不是十分好看,但也显得分外喜庆。
由此,千扇在挑选的时候,便为冬兰挑了几身大红的衣裳。
顺便也为自己购置了几身颜色寡淡的衣裳,如:墨色、灰色之类的。
在看到成衣铺里挂着男子白色的衣衫后,千扇忍不住又想起孙傲的样子来。
伸手摸了摸那件衣衫后,对于店里伙计询问是否一齐包入的时候,黯然的摇了摇头。
这一通下来,足足花了七八十两银子才完事。
千扇拿着一大包的衣裳回到房里的时候,还忍不住一个劲的念叨:“这宁州城里的衣裳怎么卖的这样贵。”
而一旁的冬兰见包袱里不是大红色,便是墨色、灰色这样的衣裳后,更是抱怨道:“我的老天爷啊!你这是要出嫁,还是要为谁守丧?”
千扇听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急于赶紧买好衣裳的千扇,并未如冬兰想的这般细致。
只是想着冬兰穿大红色好看,而她自己便也喜欢这些寡淡的颜色而已。
千扇向冬兰道出了自己的念头后,冬兰撇撇嘴,回道:“我在东阳侯府穿大红色,只因是元日,想跟着沾些喜气罢了。你何时见过哪个女子,整日都穿一水的大红色?”
“还有,你给我买这大红色也就罢了,为何给你自己买这些难看的衣裳?难不成,你还真想清心寡淡,为三公子守着身子不嫁人了?”
冬兰不说,千扇还没想到这层因由。
哪有什么嫁不嫁人一说,自己终身都不能再有身孕,哪个男子又愿意娶自己为妻?
当下,千扇面上便有些不悦。
冬兰见此,自知自己戳中了千扇的伤心事,便开解道:“放心,我表哥能治好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