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子东西,我还生怕你生气不接。”
方野着急解释着,冬兰的脸色却更难看了起来。
“表哥,是不是千扇搬到这里了,你才舍得来见我?否则,你就打算一直躲着我?”
面对冬兰的责问,方野刚缓和的神情,又微不可见的挤在了一处。
一时之间,屋子里又静的连根针掉落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
作为主人家的千扇,自是不想见到这番唇枪舌剑的场面,又打岔的说道:“方野哥,我这从未学过医术,还望你日后多些耐心教我。”
千扇再次转移话茬后,方野脸色也跟着缓和下来,连忙说道:“学医是个漫长的功夫,若是从头教你,自是来不及了。我打算就教你一些有关妇人的医道,日后你便主治妇人。”
说白了,就是主治妇人间的疑难杂症。
当今很多女子身子有病,又不便与男大夫言说,自然是找女医者医治。
然而自古女子便甚少从医,女医者自然也是少得可怜。
千扇若真的学成了,倒也不失为一个谋生的好法子。
想到这里,千扇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到方野的面前说道:“徒弟千扇,向师傅敬茶。”
待千扇还要跪下磕头时,方野抢先一步将千扇扶了起来,说道:“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繁琐,日后你好好跟我学便好了。”
方野心照不宣的接过茶水,尝了一口后,拜师礼便简简单单的成了。
至此,方野便是千扇的师傅,而千扇也是方野的徒弟了。
这般折腾完了后,方野自知再待下去便有些打扰千扇和冬兰说些体己话了,随后就起身告辞。
待千扇将方野送出门,再返回来时,方野送的贺礼,便全部被冬兰打开,散落了一桌子。
千扇抬眼看去,果真如自己猜想的一般,全是些点心之类的吃食。
而冬兰则是正各种挑着尝了一口,也唤千扇一起品尝。
千扇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好歹也少拆开两盒,好带着回去给你婆母尝尝,你这般都打开了,又怎么好拿?”
千扇一边说着,一边又坐到了冬兰的身旁。
眼瞅着冬兰吃的差不多了,千扇又起身将桌子上的残渣收拾干净。
“千扇,你就不想尝尝这宁州城的点心吗?与东阳侯府和林州的点心可是半点都不一样的。”
趁千扇忙完坐下的功夫,冬兰随手拿起一块,一下塞到千扇的嘴里。
点心在口中融化的瞬间,千扇便被辣味呛得咳嗽不止。
千扇尝过甜的、咸的点心,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辣口的点心。
急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口里就往下灌。
待口中的不适,渐渐消失后,千扇将眼角滑下的泪痕抹掉,不满的说道:“方野哥,这是送贺礼,还是谋命?”
闻此,冬兰笑得止不住,说道:“往日我与你买的都不是宁州城的点心,而我表哥拿来的,却是地地道道的宁州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