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场面,落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是难以忍受的。
自然,王安红也不例外。
王安红一手揪着千扇的耳朵,径直来到大公子的身后,便对着大公子的背部就狠狠的踹了一脚。
大公子一时不慎,便直直的扑在甜酒冰冷的身子上。
待大公子再坐起身时,王安红则指着大公子骂道:“你个负心薄情的东西!你既然对那小蹄子这般不舍,你怎么就不跟着那小蹄子一起死去,老娘也能守着骁儿落个清静!”
对此,大公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将甜酒抱在怀中,连看都不看王安红一眼。
在大公子的眼中,王安红说再多,也不能激起半分涟漪。
王安红对此十分恼怒,但也只能暗暗对着千扇泄愤。
千扇被王安红拧得脸都变了色,却也不敢吭一声。
谁叫王安红是这东阳侯府的主子,而千扇只是一个任主子拿捏的丫鬟呢?
片刻后,王安红似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脚将千扇踹翻在地,端起脚边的一盆血水,直直的往大公子和甜酒的身上泼了过去。
霎时,巨大的血腥味便弥漫了开。
千扇闻着这味道,忍不住作呕了起来。
待被血水迷了双眼的大公子再次睁眼后,却一怒而起,对着王安红的脖颈间,便狠狠的掐了上去。
“王安红,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想与你争论。偏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非要闹个不停。既然你不想好好过了,索性我便将你掐死!我既不用给你写什么休书!也不用给母亲去做什么解释!”
刹那间,王安红便被掐的喘不上气。
一旁站着的丫鬟婆子们见状,再不似对千扇那般袖手旁观的样子,转而去拉扯大公子了。
趁此机会,千扇赶紧起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眼看着这夫妇两人就要不死不休,千扇再蠢笨,也知道不能再在这里留下了。
待千扇惊恐不已的走到玲珑阁大门处的时候,却远远的瞧见老夫人一行人往这里走来。
对此,千扇生怕老夫人又要将自己再喊住折磨一番,忙又转身朝着七竹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玲珑阁的浑水,谁爱淌去,谁去淌。
千扇就光站在那屋里什么都没做,便被大夫人狠狠的下了毒手。
若待老夫人再看到自己,想必自己又难逃一劫。
在宁州待了半年,便已经对老夫人失了言,若是自己再撞上去,怕也不是能善了的。
千扇失魂落魄的回到七竹阁后,便一头钻进了偏房里,再不肯出来。
这短短几个时辰,千扇就像是在阎王殿走了一遭一般。
这般凶险的场面再来个几回,千扇就是不死,也会掉层皮。
待过了一会儿后,千扇又转头想起孙傲哪儿去了。
孙傲明明跟自己一同去的玲珑阁,自己被王安红这般欺负,可孙傲却消失得不见踪影。
千扇越想越气,起身又来到正房。
只见孙傲俯在案前,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拿着虎扑笔在那桌上写着什么。
千扇越看越生气,大步来到孙傲的身前,见了个礼,便语气不善的说道:“三公子可是真有闲心,不顾奴婢在那玲珑阁遭受苦楚,还能这般闲适的在房中摆弄起了文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