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扯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灌满的血液立刻泼洒出来,冯玲玲看到了一张血红的脸。
敌人右眼没有了,只有一个血窟窿,她的大半张脸都被血液染红了。
应该就是刚刚受的伤,弹片的击伤。
“啊!杀了你!”敌人大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了冯玲玲的腹部。
一阵剧痛传来,冯玲玲咬牙忍住,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倾倒,摔在了另一侧的泥土斜面上。
但是她的右手死死的攥着防毒面具。
她必须活着。
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她不会现在就放弃。
冯玲玲眼睛盯着敌人,右手把防毒面具挂在自己的腰带上,她看见敌人的脑袋扭动出诡异的姿势。
这种姿势是对剧痛压制的需要,以及对手希望能利用仅剩的一只眼睛。
敌人从腰间掏出手枪。
冯玲玲立刻扑了上去,左手一把抓住对方持枪的右手,将它按在战壕的斜面上。
那女人疯狂的喊叫,即使知道无法射中,还是连续的扣动扳机。
巨大的震动在两个人的手臂上传递。
冯玲玲右手掏出军用匕首,对着女人的脖子就刺了下去。
女人猛地侧头,匕首没有刺中,猛地扎进了泥土中。
冯玲玲想要将匕首拔出来,但是因为插得很深,自己双脚不稳,无从受力,一时间倒很难拔出来。
她意识到,不能揪着匕首不放,哪怕是用拳头,也要尽快的先解决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这个时候,对面再有敌人冲进来,自己就无从应付了。
冯玲玲把目光转向眼前这个女人,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血色蔓延开来的空洞的窟窿。
眼球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个深深的凹陷,冯玲玲越是不想看里面,却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
可是,的确也什么都看不清,那里面血肉模糊,像是看真切了,却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冯玲玲愣住的一两秒,敌人猛地咬住了冯玲玲的右手臂。
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算是钢铁也要咬出几个窟窿般的气势,那女人残缺的脑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扣住了冯玲玲的右胳膊。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冯玲玲的眼睛里一瞬间冒出了金星。
她忍住没有喊叫。
当她意识到,对方的手枪已经清空了弹匣之后,她腾出左手,对着对方右侧脸颊的血窟窿猛地吹了下去。
对方没有喊叫,因为她依旧是死死的咬着冯玲玲。
但是因为巨大的疼痛,那把手枪掉落进了水里。
那把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所以冯玲玲依旧把注意力放在眼前。
她用左手抓着女子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右侧推。
那插进土里的匕首就在那里,锋利的刀刃上反射着寒光,就像是在等待着热血的浇灌。
就在这个时候,冯玲玲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了动静。她的手依旧没有放松,眼睛向着自己的右侧瞥了一眼。
一名敌方战士在水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胳膊上白色的布条已经被血液和泥浆染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