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这些血,安楠郡主手上的那串佛珠,你应该就能对付了吧!”唐珍娘坐在梳妆台前又开始细细的描绘着自己的脸,似乎是在做后面的告别。
“嗯,快了,我的力量已经回来一大半了,这要是我全盛时期那佛珠算个屁。”镜生一边美滋滋的喝着血,一边大言不惭道。
这时一道白光穿过窗户上的油纸噗的一声将镜子钉在了地面上,镜生只是留下一声尖叫之后便化成一道黑烟从镜子中消失了。
唐珍娘见势不妙,拉着裙摆就想夺门而出,白光摇晃了一下从镜子上窜起从她的身边划过。
“咯,咯咯......”唐珍娘伸手捂着自己的脖颈,那里被白光划开了一道口子,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白光将唐珍娘倒在地上,又绕着她转了一圈,见她不再动弹了,便兴高采烈的回去复命了。殊不知它前脚刚走,后脚镜子就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唐珍娘的身上吸走了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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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义和陈四两人只看见老道士腰间飞出一道白光,不一会儿白光又飞了回来钻进了酒葫芦中。老道士捻了捻自己下颚的胡须,拍了拍葫芦。
“收工了?”
葫芦摇晃了一下,上下点了点。
“事情已经解决了,那老道我就先走了,我的十坛酒陈四你明天记得给我送到土地庙去。”老道士大笑着扬长而去。
“四哥,真的成了吗?”柴义半信半疑着。
“应该成了吧?臭道士平时虽然说话疯疯癫癫的,但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陈四也有些不确定“要不我们现在进去看看?”
说罢就准备翻墙进去查探一番。
“别,万一没成功的话,不就自投罗网了。”柴义一把拉住陈四“要不这样,等明天我们多喊些街坊们一起去敲门,哪怕唐珍娘还活着,她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下手。”
“行,听你的,要不咋说读书人的脑袋好使,你这心眼可以。”陈四让柴义先回家,自己则是继续完成自己的打更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陈四他们集结街坊去唐家一探究竟,便有衙役撞开了唐家的大门。
原来是林老板的家人发现她一夜未归,询问周边邻居得知她前天下午去了唐家。林家人在敲了大半天门都没人反应的情况下便报了官。
唐珍娘的尸首躺在地上早已僵硬,林老板尚有一息,衙役将唐珍娘的尸首和镜子一并带回了衙门。林老板的丈夫和儿子则是将她送往了医馆救治。
官府派遣官兵搜查了整个唐家,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经过查验唐珍娘脖子上的伤口像是剑气所留,想来是小娘子不知轻重惹到了某位剑客,晚上被灭了口。
衙役又仔细的排查了周边的居民,发现大家晚上都早早的熄灯睡觉了,并没有听到什么太大的声响。
而现场另一位受害者林老板醒来之后,只要一提唐珍娘这个名字,就惊慌失措,大呼救命。官府最后也没办法,案子也只能草草结案,定性为江湖仇杀。
至于柴义,没有人会把他和凶手一词连在一起,更有好事的说他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岳父一家全部死绝留下了偌大的家产给他,回头把布庄的名字一换,谁还记得他当初是上门的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