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盼月听见喜娘率先请安的声音:“参见皇后娘娘。”
紧接着琉璃的声音也传来,只是多了一丝慌张。
“参....参见皇后娘娘。”
隔着红盖头,沈盼月看不清洛妍的样子,只听见她说:“不必多礼。”
洛妍微微走近,“大嫂可觉得累了?需不需要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她语气温和,与沈盼月想象中的那个冷傲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有劳皇后关心,我一切都好。”
洛妍微笑:“大嫂不必如此客气,与大哥一样唤我一声阿妍就好。”
沈盼月蒙着盖头,说起话来毕竟不方便,洛妍没有待很久就离开了。
待她走后,琉璃才松了一大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这皇后娘娘的气势太吓人了,她往那一站我都不敢说话了。”
就连呼吸也恨不得做到悄无声息。
喜娘瞪了她一眼。
琉璃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垂下头去不再言语。
无人察觉,沈盼月原本紧绷的双肩也在洛妍离开的同时松了下来。
刚离开洛珩的院子,洛徊从不远处走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有很多话要跟大嫂说呢。”
洛妍嘲道:“我在里边待了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满屋子的人都浑身不自在。我怕我再待下去怕是有人要紧张的浑身冒冷汗了。”
尽管看不清沈盼月的脸,但她使劲绞着帕子的双手,浑身绷紧的模样,摆明了就是紧张至极。
洛徊大笑:“谁让你这做小姑子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呢,大嫂自小不在京都长大,陡然碰上你难免会觉得不自在。”
洛妍无谓道:“大哥喜欢最重要,旁的都是小事。”
洛徊赞同道:“的确,各花入各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牢牢的看着洛妍,“前面乱哄哄的,想来你也不愿意去凑那个热闹,去荷花池那边坐坐?”
洛妍点了点头。
今日洛珩大婚,宾客们有闲不住的,都在府里四处游玩,可这荷花池附近却是空无一人。
洛妍满意的说:“管家倒是妥帖,特意把这片空了出来。”
洛徊率先坐下,指了指棋盘,不言而喻。
洛妍在他对面落座,执黑子先行。
洛徊紧随其后落下一子,说:“是我提前嘱咐了管家,今日不许任何人来这里。”
热闹的地方足够多了,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洛妍深感意外,却又习以为常。
“去见过你舅舅了吗?”
洛徊点头:“见过一次。”
东方旭住在了沈盼月的那座宅子里,他只是在安顿好后登门看望过一次。后边顾虑到沈盼月待嫁新娘的身份,就没再去过。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厮杀激烈,一时间真分不出胜负来。
半个时辰后,洛妍落下一子,说:“我赢了。”
洛徊苦笑:“你的棋艺大有长进,我甘拜下风。”
洛妍并未接话。
哪里是她有长进,分明是眼前这人从最开始就一直让着自己。
说是赢了,却也是胜之不武。
抬头望了望远处,说:“要开宴了,我们过去吧,免得母亲还要派人来寻我们。”
府里热闹了整整一日,等洛珩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的时候已是深夜。
他是新郎官,这样的场合不多喝几杯说不过去。
素日里交好的几个朋友更是铆足了劲灌他,要不是有洛徊撑着,他怕是要睡在那了。
森宇撑着他往里面走,恰好与出来打水的琉璃撞上。
“呀!大公子喝了这么多酒啊,赶紧扶进去。”
好在洛珩尚存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了森宇自己走了进去,连琉璃也拦在了门外。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离开了。
洛珩只觉得脑袋发昏,眼前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但他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有个人在等着他。
一把掀开了沈盼月的红盖头,露出了那张娇俏可人的面容来。
“盼月,我来了。”
闻着这冲天的酒气,沈盼月不自觉皱了皱眉,起身扶着他在床边坐下,又从桌上端来早已备好的醒酒汤。
“把这个喝了,会好受些。”
洛珩当即接过来一口喝了个干净。
沈盼月无奈道:“你先缓缓,我让琉璃进来服侍我更衣。”
正想开口唤人,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无比炙热的怀抱里。
洛珩的脑袋埋在沈盼月的颈窝处,不住的喊着:“盼月 .....盼月.....”
沈盼月想推开他,却被用力的压倒在了床上。
红烛张暖,春宵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