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对方团队的矮小男生没有回来,便知道了结果。
老戴往后退了两步,但脸上还是掩不住怒意,避开衣弦视线,指着乐师鼻子骂道“你说的!都特么你说的,给它们肉就会没事的!可结果呢,结果呢!你说啊!”
乐师本就是一个文弱女生,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急得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红了脸。
衣弦皱起眉头,破口骂道:“你疯了?给我冷静点,出了事就怪人家提意见的人,华道场的测试可能有这么好过吗?要是接受不了残酷的结果,你就不要再当异人了,去玩过家家吧。要异人全跟你这样,人类早完了。”
衣弦骂的是前所未有的狠,他恨自己不能说脏话,不然早就开始国粹环节了。
老戴被衣弦骂的清醒了几分,脸涨红着,但眼中已经有了愧意。
衣弦冷眼看着所有人,缓缓开口:
“我们都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合理分配食物。那,什么是食物?”
列车缓缓启动,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了衣弦的问题上。
衣弦看着都在思考的众人,继续说道:
“还记得乘务员第一次来的时候吗,我们死了两个人。第一个人死后,乘务员拿着对方的尸体到处询问,新鲜的食物,有没有人要吃。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是乘务员在疯言疯语,反而忽略了,在异场里所有事情都不能用你平常的认知对待。”
“所以,死人,就是食物?”老戴理清逻辑,诧然问道。这对于他来说有一点难以接受。
衣弦点点头:“起码在这里,他是这样的。”
老戴懊悔地摸着下巴,有些怪自己脑子没转过来。
“所以,那个人一直杀游客,就是这个目的吗?”
衣弦想了想,沉重点点头。
如此看来,对方的机敏程度确实在自己之上,这点衣弦承认,可依旧有一点很奇怪。
为什么对方会提前知道要四具尸体。
显然,裁缝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皱眉问:“可为什么,他会知道恶狗岭需要几具尸体呢?这不太符合常理。”
“我们找到的注意事项就是他写的,有没有可能他知道的事项其实很多,其中就包括了这一点,但他没有跟我们分享。”钳工猜测道。
老戴刚想开骂,就听到衣弦和裁缝异口同声说出不可能三个字。
他止住了骂意,看向二人。衣弦没作声,似乎是让给裁缝开口。
裁缝会意。
“如果对方得到的注意事项如此详细,那么就不能算是注意事项了,更像是攻略了。你们觉得,既然华道场是为了测验,那它会给出那么一套这么详细的攻略吗?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吗?”
衣弦点点头,表示认可对方的说法。
“如此看来,对方要么会占卜未来,要么就是华道场安排的内部人员。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任何合理的解释了。”裁缝摇头笑笑。
“不管他。”衣弦对此无所谓,眼下活着最重要,乘务员才是另一个需要提防的点,他提议道:“如果没什么的话,大家都回自己座位上吧。”
众人似是想起那恐怖乘务员的风采,逃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列车缓缓开着,前路却还是一片渺茫,人从原来的十四个一步步减到只剩下九个人了。
衣弦百无聊赖般看向窗外,欣赏着那炼狱般的风景。
他吐出一口气,心中想着,下次再也不坐动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