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大笑一声,指着秦淮之问阎循:“阎少主认识他?”
阎循轻笑,轻飘飘地说:“有过两面之缘,他运气好,没死!”
秦淮之袖中握拳,含笑反讥:“侥幸罢了,小人以后一定兢兢业业经营生意,不给阎少主讨烦的机会!”
阎循笑道:“如此最好不过!”
秦淮之强笑,“请阎少主放心!”
岭南王察觉到二人不对付,酒杯放在唇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也不拆穿,想了片刻,放下酒杯,问秦淮之:“听说你在眉山的生意不错,本王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说服柴昇卖茶给秦家!”
“王爷误会了,小人愚笨,不懂生意往来的事,此番来岭南,为的是跟着管事学经营!”秦淮之抿唇,继续说,“能从眉山买回茶,是我爹多年经营的信誉跟徐季管事的努力,小人不过是坐享其成,不敢居功!”
岭南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秦淮之,见他不像是撒谎,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爹多年的经营没有白费!”
秦淮之颔首低眉。
岭南王挥了挥手,让秦淮之退下。
秦淮之行礼,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席间灯火如昼,美姬歌舞,蜜酒佳肴,杯起杯落,侍女们流转在宾客之间,不停地给众人添酒。
秦淮之手中握着骨扇,不住地拍打手心,一副被歌舞迷了眼的样子,实则在揣摩岭南王的目的。
他退下了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被请去问话,这几个人与他一样,皆是中原富商。
之后岭南王端坐主位,看似在赏歌舞,但时不时把目光落在每一个宾客身上。
像极了鬣狗在嗅寻猎物的味道。
秦淮之目光落在阎循,依旧是一副孤傲不群的样子。
歌舞渐入尾声,岭南王对身后的管家小声说了几句话,隔得太远,周围嘈杂,秦淮之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只是没过多久,秦淮之便察觉到侍女们手中添酒的酒壶变了。
从寻常样式的银壶换成了鸳鸯壶,两种壶从外观来看,并无不同,只是壶把上多了两块米粒大的玉石装饰。
鸳鸯壶内有两个内膛,把手位置的玉石正是机关,可以控制酒水从哪个内膛流出。
壶体周身都是纯银,酒杯也是银制,岭南王更不会傻到在自己摆的筵席上杀人,酒中撞的不是毒酒,装的是什么一目了然。
要么是迷药,要么是让人情丨迷意乱的药。
秦淮之正想着谁会那么幸运,被岭南王相中了。
岂料,在他自己的杯中闻到了伏仙香的味道。
心中喃喃道:“大爷的,让贼惦记上了。”
可巧,远远瞧见刚刚给岭南王斟完酒的美姬,指尖微动,换了机关给阎循倒酒。
好啊,被惦记上的人不止他一个。
秦淮之勾唇一笑,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臂,双手捧杯痛快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