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雷脸色铁青,“因为方云枭?”
秦勇点了点头,“淮之自幼胆子小,方云枭是他的噩梦,今夜毫无准备地遇见他,才会变成这样!”
说罢,秦勇一拳砸向桌子,自责道:“我就不该同意让他跟着去!”
“这事不怨你,谁能想到方云枭会出现在船上,你别把怨气洒在自己身上!”孙九雷拍了拍秦勇的肩膀,宽慰他,“我要是知道方云枭在,早让青竹带着漕帮的兄弟们围湖了,还做什么狗屁交易!”
秦勇环顾四周,没看见青竹,便问:“青竹呢?”
“回漕帮了!”孙九雷说,“方云枭出现在船上,说明他跟昌隆盛的关系不一般,背后极有可能牵连到东宫,青竹要回去跟漕帮汇报此事。”
“太子是堂堂储君,为什么会跟一个通缉要犯扯上关系!”
“皇家的事,我们普通百姓哪里看得透。”孙九雷沉寂片刻,握拳说,“如果太子不知情就罢了,如果知情,事情就麻烦了!”
清晏岛上,主堂内灯火通明。
杜存义坐在主位,常田坐在他下手,顾惜北与阎循分座两侧,姚灵韵与丈夫顾惜北并排而坐。
众人听完青竹所言,各有所思。
良久,杜存义问众人:“你们什么想法?”
常田停下手中转动的核桃,望向杜存义,冷笑一声,说:“郴州私盐案的时候,太子就被牵扯进来,那个时候没证据,我们说不上话,现在证据都放眼前了,再说太子是干净的,你们谁信!”
杜存义问阎循:“阿循,你以为呢?”
阎循心思不在此地,突然被点了名,回过神说:“此事没有定论,都是揣测,只要太子不跟盐帮直接接触让人抓个正着,谁也不能往太子殿下头上扣屎盆子!”
常田讥笑道:“可笑啊,堂堂太子居然跟盐帮这种亡命徒都能混到一起,萧家王朝也该败了!”
杜存义没有理会常田的疯言疯语,看向顾惜北。
顾惜北颔首道:“孩儿觉得阿循说在理,没有绝对的证据,漕帮不能跟朝廷上报此事。”
杜存义点了点头,继续道:“灵韵,说说你的想法!”
“漕帮只管水上的事,皇家的龌龊与我们何干!”姚灵韵眸光一转,声音极尽温柔,“如若太子与盐帮真有勾结,他日东窗事发,漕帮置身事外便是,毕竟此事即非漕帮发现,又与漕帮无关。”
姚灵韵话里话外只有四个字:明哲保身。
杜存义点了点头,思忖片刻,“既然你跟惜北都不想沾皇家的事,太子与漕帮勾结之事就到此为止,漕帮只当不知情。”
常田重新盘手里的核桃,笑着打趣姚灵韵道:“你呀,把你祖父那套清流学了个十足!”
姚灵韵盈盈一笑,再未启唇。
顾惜北抬首看向杜存义,沉声道:“如果方云枭与太子真有勾结,我担心太子会不会借着方云枭的关系,再与岭南王勾结在一起?”
“不会!岭南王的野心人尽皆知,太子更清楚岭南王意图。”杜存义说,“他有的是可以合作的人,绝不会找一个对手合作,以方云枭的为人,他一定是两边都瞒着,各讨好处。”
顾惜北松了口气,“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