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觉得沐白英行事有违妇道,决定约沐白英出来谈谈,打算用婆母的身份压一压沐白英,让她与徐世宽成了亲,就立刻把沐家交到徐世宽手里。
结果,沐白英根本不吃她这套。
“你要退亲?沐姑娘在跟我说笑呢?”
“我沐白英从不与人说笑,我愿意跟徐世宽订亲,的确是我不安好心,看他样子老实本分,觉得他将来会是我不错的助力。”沐白英含了一口冷酒,“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徐夫人不同意,自然这婚事也不必办了!”
徐夫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慌了神说:“婚事已经定下,哪能是你说不结就不结!”
沐白英没有接过话茬,反而问她:“徐夫人张口闭口我是个女人,难道您不是女人?”
徐夫人不明就里,沉声道:“正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知道什么是廉耻!”
“从未有一道皇令谕旨说女人不能管家做生意,我自觉自己没有错!”沐白英叹息一声,又说,“徐夫人不应该最清楚,依附男人而活是何结局,这世上的女人若非和离、寡居,一生只能嫁给一个男人,男人呢,却能在家拥着三妻四妾,在外唤着花娘小倌。我若不握着当家之权,他日徐世宽如徐老爷跟我爹一般,我岂不是要步你与我娘的后尘!”
徐夫人被戳中痛处,她是正妻,徐家发达后,丈夫嫌她人老珠黄,娶了三房妾室,再没踏进她的屋一步。
她在家中被妾室夺了中馈,除了徐世宽,她没有任何倚仗,甚至唯一儿子的婚事都不能出声反对。
等徐世宽入赘沐家,没了徐世宽,她的日子更不好过,但是为了儿子,她愿意承受。
可她的一生,何其悲凉!
沉默了良久,徐夫人无奈地说:“我们是女人,这是女人的命!”
“这是夫人你的命,不是我的,今日这顿饭不必再吃了,白英先告辞了!”沐白英起身行礼。
徐夫人连忙起身问她:“婚事,你当真要退!”
“此事我会与徐世宽当面谈,不劳夫人再费心!”
沐白英说完就走,留下徐夫人气急败坏地推翻了桌椅。
常胜听完了隔壁整个对话,等听到隔壁开门声,忙跟出门,想要看看中原不服礼教约束的女子是什么样子。
开门只见红衣一闪而过,留下一抹倩影落在心头。
常胜第二次见沐白英,是三天后在徐家的绸缎庄。
常胜与沐白英侧肩而过,只觉眼前女子风姿绰约,美得不可方物,感叹难得郴州也有绝色佳人,却未将人放在心上,继续挑选布料。
“掌柜的,麻烦请徐公子出来,我有事要与他相谈!”
听到熟悉的女声,常胜抬头望去,原来这位绝色佳人正是一品居中,宁肯退婚也要当家做主的沐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