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宽沉默许久,无力地说:“她是我娘!”
“你要做孝顺儿子,你我就不必再谈了!”沐白英扯下徐世宽的手,行了一礼,莞尔一笑,“祝徐少爷早日觅得良缘,载明鸳谱!”
沐白英渐行渐远,徐世宽想要追她,脚下生不出半分力气,看着她一步步远去。
常胜回到越乐山,写了封信给她母亲鱼惊宣,连夜派人送去清宴岛。
鱼惊宣拿到信,先是一惊,惊得是信太厚了,跟本书一样,展信花大半个时辰才看完。
常田捏了两页信,扫了眼,满篇之乎者也看得他头大,问鱼惊宣:“这小子跟灵韵学着写话本了?”
鱼惊宣摇头笑说:“胜儿开窍了,他这是借着骂儒学礼教的圣人言,同我讲了位郴州的姑娘!字里行间虽未明说,我瞧着他是喜欢上人家了!”
“哪家的姑娘?品性如何?”
“郴州商户的女儿,能让胜儿瞧得上的,品性当然不是一般女子,不过这姑娘要招婿!”
常田一听,眼睛都亮了,“这不正好,赶紧把这小子送走,我都快烦死了!”
“我阿妹那边……”鱼惊宣顿了顿,鱼家给常胜说了亲,还未定下,若是答应,常胜要去南阳,一年见不得一次,倒不如让他入赘到郴州,离得不远,又是常胜喜欢的人。
鱼惊宣思虑再三,“先让孙嬷嬷去议亲,若是那位姑娘同意,我就给阿妹写信,推了南阳的婚事。”
孙嬷嬷到郴州,先去找了常胜。
常胜得知母亲的意图,愣了许久。
给他议亲,这也太突然了!
孙嬷嬷瞧他样子,以为是鱼惊宣猜错了,便说:“少爷不喜欢沐姑娘?若是夫人误会了,左右没去议亲,我们带着礼回去就是,不会给少爷添麻烦!”
听到孙嬷嬷说不议亲了,常胜没有欣喜,反而失落起来。
孙嬷嬷笑了笑,“少爷可要想好了,今日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常胜想起沐白英言语间那抹坚毅与傲然,她清醒不附庸。
她想要做独立而起参天之树,而不是依树而生的菟丝子。
这样的女子,中原的男子配不上她。
他更不想让那些男人玷污了她!
想到这,常胜突然开了窍,对孙嬷嬷说:“去议亲!我喜欢她,不想错过!”
沐白英与徐世宽退婚一事,在郴州里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沐白英居然敢跟徐家退婚,以为她是什么香饽饽不成!”
“她跟荡丨妇有何区别,敢娶她,真不怕辱了自家门楣!也就徐家不要皮脸!”
“有爹生,没娘教的,她要是能嫁出去,我给她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你忘了,人家可不嫁,要招赘,指不定哪个地方冒出来几个青皮无赖,倒是配得上!”
众人嘲笑出声!
刚笑完,倏地听到楼下有人喊:“有人去苏家跟沐白英求亲了。”
众人忙推了酒杯,跑去苏家门外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