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展鸿沉思许久,在练兵台上来回踱步,他清楚漕帮被撤后,漕运之上会设立新的官职,安排新的官员,将来吏部可以牢牢掌控整个漕运,以及漕运上所收税款。
阎循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没有人不会心动。
齐展鸿蹙眉,“我爹请旨不难,陛下会不会准奏,我不敢保证!”
“无妨,我信齐大人一定会尽力而为!”阎循抬手行礼,“只要齐大人请旨,盐帮与太子之事,漕帮一定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决不向任何人提及!”
齐展鸿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阎循道:“漕帮决不插手皇家之事!”
“依你!”
齐展鸿命手下人抬着铁棺材离开,阎循亲自送他们上船离开清宴岛。
清宴岛后一处洼地,秦淮之披着蓑衣在河边钓鱼,听到身后有动静,回首看到阎循,微微一笑,说:“今晚吃鱼!”
“钓了多少,够吃吗?”
“自己看!”秦淮之将鱼篓从水中取出,放在岸边,里面的鱼离了水,扑腾跳着,鱼篓晃了晃。
阎循瞟了一眼,“还真不少,想怎么吃,我给你做!”
“鲈鱼清蒸,鲤鱼红烧,鲫鱼炖汤!”秦淮之收起鱼竿,“杂鱼一锅炖了!”
“好,听你的!”阎循见他不打算再钓鱼,伸出手。
秦淮之自然地牵着他,站起身,与他携手回家。
路上,秦淮之心中有些不安,“方云枭会死吗?”
阎循握着手紧了紧,“活不久的,谭褚给他用的药能让他清醒地活上两日,等两日之后气血匮乏,加上蛇虫的毒跟惊吓,无药可医!”
得了准话,秦淮之悬着的心放下来,轻声道:“我们去拜祭你小爹!”
阎循颔首,进门之后把东西交给青竹,带着秦淮之去祭拜杜月影。
大仇得报,二人心中畅快,坐在蒲团上相视着笑出声。
过了一炷香,阎循对秦淮之说:“我与齐展鸿做交易,让吏部与户部请旨撤了漕帮!”
“皇帝会同意?”
阎循点头,“温太师与齐夫人会暗中相助,此事必然能成!”
“哪位齐夫人?”
“齐敬业续弦的夫人,也是齐啸林的母亲!”
齐啸林的母亲,秦淮之有所耳闻,她是老中博侯与大长公主的独女,与当今天子是表兄妹,身份尊贵。
当年先帝在时,先秦王与今上同时对这位齐夫人动了心,先帝担心兄弟阋墙,将齐夫人赐婚给齐敬业做了续弦,又给先秦王与今上指了婚。
秦淮之望向阎循,犹豫片刻,问:“齐啸林是先秦王与齐夫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