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溅起后,揽过流光,两股呼吸交织在一起,索取对方情,撕扯对方的欲。
两人要入的都是险境,一方为争权夺位,一方是内忧外患。他们不为己,只做他们认为对的事,互相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与放任。
前路渺茫,何时再见,如何相见,谁都不知道。
趁着未分开之际,把空缺的位置先填满。
无风的室内,映在水面上的烛火摇摆不定。
秦淮之背抵着池壁,胸前分不清是水还是汗,热潮的红爬满了全身,勾着阎循的脖子,高高扬起纤细的颈,将最致命的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阎循面前,由着自己的喉结被他咬着,舔着。
秦淮之一遍遍喊着阎循的名字,从清晰到模糊,最后只剩下嗯声低吟。
秦淮之体力不济,无力地垂落入水,阎循抱着他的腰,明河翻雪过后,让他坐入怀中,湿漉的后背上下蹭着他坚实的胸膛,水面的涟漪从未停歇,池水溢出,染了满地旖旎。
方才差点呛水,秦淮之仰头喘息,阎循扣住他下巴,迫使他回头,落下粗暴地吻。
吻得有些狠,有些疼。
秦淮之此刻的回应不同以往,像水绕石流,将阎循给予他的吞入腹中,再温柔浸润,纤细的手指插进阎循的湿发间,承诺他:“我在朔南等你!”
阎循迟疑之后,轻声说:“好!”
次日秦淮之独自醒来,走到窗边推窗望向天,已经过了午时。阎循昨夜翻墙而走,趁着夜色奔袭,现在应该快到伏龙关了。
秦淮之思忖许久,将杨义武喊来。
“你亲自去趟京城,盯着京城的动静,有消息立刻派人送到朔南,不要用书信往来。”见杨义武点头答应,秦淮之手指微拢,犹豫片刻,“另外,如果在京中遇见阎循或是青竹,把铺子里的火油跟硝石给他们送过去!”
杨义武一脸诧异,忙道:“京城的火油跟硝石,主子不是说不打算用了吗?”
“我们不用,他们用得上。”秦淮之顿了顿,提醒他,“给的时候不必多言,只说是我为他们备的便是。”
杨义武说:“是。”
当初从沈汝南口中得知太子跟方云枭勾结,他安排人去打探太子的消息。
太子喜欢百花楼的头牌,将人赎了身,不敢带进东宫,一直养在宫外,此事在京中知道的人不少。
秦淮之得知后,命人准备了大量的硝石跟火油,只等将来,若是坐实太子跟他二哥的死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不介意亲自动手,在宫外弄死一国储君。
此事,阎循并不知情。
他不跟阎循提及,是不确定太子是否参与了他二哥的死,动不动手尚且两说,后来答应阎循不会拿命相搏,此事彻底搁置,他只当没发生过。
秦淮之抬手掐灭燃了一夜的灯芯。
阎循太聪明了,见到硝石与火油八成会猜出他的想法,只希望那个时候,他的怒火不要太大。
秦淮之捻了捻手中的灰烬,心中默念:若他真生气,最好不要大过乌蒙雪山上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