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在房中,秦淮之起身穿好衣服,打算去寻他。
开门之时,见守在门外的人是杨义武,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义武说:“跟着侯爷一道回来的!”
“侯爷?”秦淮之愣了片刻,“阎循封侯了?”
“是!”杨义武说,“陛下封了阎将军为定北侯,给他侯爷五万兵马,与乌蒙雪山的守军一起镇守边关。”
京中的消息,秦淮之知道不多,现在杨义武回来,正好问他,于是将人领进屋,好一番询问。
自杨义武入京之后,京城许进不许出,秦淮之不让他飞鸽传信,所以消息才会一直送不出来。
杨义武事无巨细地讲述他这几个月的经历。
得知阎循是率兵北上,为了提前到朔南,带着青竹与杨义武,快马加鞭不眠不休跑了两天两夜,心心念念赶回来,结果扑了个空,秦淮之终于理解阎循为何会生气。
秦淮之从椅子上站起身,问道:“阎循现在在哪?”
杨义武跟着起身,说:“有个叫沈通的人带了封信回来,侯爷喊了孙九雷一起去了书房!”
秦淮之猜到沈通手中的信,是徐长风从官差手里抢到的那封信,顿了片刻,对杨义武说:“你先去休息,有事我会派人去寻你!”
杨义武颔首答应,刚走了两步,想起件事,退了回来,一脸严肃地说:“主子,我在京中见到了沈惟涣,他在京城过得不错,陛下对他另眼相看,已经免了他身上的罪罚,准他明年参加科考!”
杨义武是越乐山下侥幸活下来的百姓,平生最恨的人就是沈汝南,对沈惟涣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沈惟涣作为沈汝南的儿子,没有被流放,已经是恩赐,现在陛下准他科考,如果他入朝为官,为沈汝南翻案,对秦淮之很不利。
秦淮之清楚其中利害,但沈汝南之死,漕帮也有参与,他不觉得顾惜北是平白无故赦免沈惟涣,其中必然有杨义武不知道的事,正如杨义武方才讲了半个时辰,他有疑虑,但从头到尾未过问一句。
说到底,杨义武是局外人,有些内情,不可能知道,问他,自然问不出结果,要去问知道的人。
杨义武走后,秦淮之披上大氅,打着灯笼去了书房。
宅子里的树都被砍了,没有乌鸦停留,四周很安静。
到了书房外,秦淮之将灯笼交给守在外面的侍卫,挑开厚实的门帘进了书房。
孙九雷不在,书房里只有阎循跟沈通两个人。
阎循见秦淮之进来,搁下手中的笔,问:“怎么不在房里歇着?”
“方才杨义武说了些事,我有些困惑,所以来找你问问。”秦淮之脱了大氅,看向沈通,问他:“跟徐长风过招了?赢了吗?”
沈通颔首,说:“赢是赢了,赢得不是太光彩,杨义武输在没经验上,多历练一两年,我肯定打不过他!”
“看来没选错人!”秦淮之挪了把凳子过来,坐在火炉旁摊开手烤火,“你们先商议你们的,我的事不着急,待会再问不迟。”
阎循俯首提笔继续,边写边说:“事已经谈完了,在写你要的招安书,你等我半柱香时间。”
秦淮之嗯了一声,看到火炉上烤着几个地瓜,正好觉得腹中有些空,捡起一个剥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