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分裂为东西鞑靼,自乌蒙雪山脚下到大巫山,都与南菩涂手中的东鞑靼接壤,自南菩涂议和,东鞑靼成了云幽九州北方的一道屏障。
榷场与互市,秦淮之属意石州与幽州两处要塞,东鞑靼提了互市,云州北边的胡人部落,跟着提了互市。
朝廷同意了,命户部工部着手安置榷场互市。
南菩涂的使臣往来中原,必经石州边关,阎循以剿匪为由,带了两万兵马离开石州,去了云州一带。
秦淮之在云幽九州的票号开张营业,票号除了存银,还能汇兑,方便九州商人生意往来,不需再找人押运银钱。
九州的商人多有疑心,先以汇兑为主,尝试着跟昌盛票号合作,秦淮之以诚信经营,一步步让九州的商人们信服,心甘情愿将家中的银子存入昌盛票号。
过了九月,便是农闲。
吴大娘子的信,阎循在鞑靼兵马南下之前已经收到,秦淮之先一步告诉他自己的计划,所以没有杀送信之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将人放了。
吴大娘子见送信之人平安回来,认为阎循是相信了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边在幽州宣扬此事,一边着急等着阎循来认亲。
左等右等,等不见人,吴大娘子夫妇急不可耐,写信给秦淮之,请他从中周旋。
秦淮之觉得时机差不多,飞鸽传书给阎循,让他来幽州斯兰山认亲。
认亲之事,兹事体大,阎循是官,吴大娘子夫妻是匪,一旦相认,阎循在云幽九州声望尽失。
在九州百姓以为阎循不会认这门亲时,阎循认了。
认亲那日,斯兰山下围满了百姓,见阎循独自来的斯兰山,一个兵马都没带。
人群之中,愤愤不平一声道:“阎侯爷,您是云幽的大英雄,您不该认啊!为何要认呐?”
阎循褪去官服,当众道:“生身父母,哪有不认之理?”
说罢,在百姓的目睹下,孤身上了斯兰山。
“天杀啊!腌臜婆子跟食人虎成了阎侯的爹娘,老天爷,你眼瞎耳聋!”一身褴褛的老婆子坐在地上,拍胸痛哭,仰天骂着。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世道不公!”
“哪有什么世道啊!耗子都给猫当爹娘了!”
百姓心口犹如堵了块巨石,沉沉的,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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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匪寨,吴大娘子与陈飞虎端坐在正堂中。
阎循一进来,便闻到浓厚的血腥气,眉头紧皱,四周摆满了酒席,山寨的土匪此时都聚在此处。
吴大娘子见到阎循孤身上山,又未带兵器,悬着的心落了下来,霍地起身凑上前,殷勤地拍着阎循衣衫上不存在的土,硬挤了两滴眼泪,道:“我的儿啊!爹娘可算找到你了!”
说着往阎循身上贴,被阎循厌恶地躲开了。
“我来认亲,只因你们是我生身父母,往后,希望二位弃恶从善!”阎循一顿,目光扫过堂中众人,“若是不能,我定会带兵杀上山来!”
吴大娘子连连点头,她现在是侯爷生母,身份尊贵,当什么土匪婆子,“儿啊,你放心,我跟你爹还有你这些叔伯兄弟,绝不会再当土匪拖累你!”
陈飞虎跟在吴大娘子身后,搓手陪笑,露出满口黑牙,恶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