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树梢,洒落在三人之间,树影婆娑,映在酒杯里。
南菩涂道:“伊利格击退外敌之后,让乃蛮部的兵马做先锋,攻占了阿芙罗国的都城,抢了财物回来,乃蛮部损失惨重,事后伊利格翻脸不认账,把乃蛮的马扣下,只让人回了乃蛮部,承诺的牛羊金银一样未给。”
“不就是卸磨杀驴。”阎循说,“你同我讲这件事,是想说服我,不将岁贡给伊利格?”
南菩涂一笑,“其实不用我来说,你们也不会给伊利格,我有两个猜测,一是中原朝廷趁着这个机会断了岁贡,二嘛,就是将岁贡给了我,让我来牵制伊利格,鞑靼内部不和,就没工夫对云幽下手!”
阎循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今夜回去跟主帅商议商议!”
南菩涂不屑地瞥了眼他,笃定道:“你别跟我装,你们肯定早就商量好了!”
阎循哎呀一声,说:“都猜到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南菩涂往后挪了挪,回头看向山坡的树林,“要让可儿部投靠我,岁贡是条件之一。”
随着南菩涂的目光,阎循看向远处的树林,那里有人影在动,不像是伏兵,阎循对秦淮之摇了摇头,让他安心,转而又问南菩涂:“如果不是给你,或者说中原断了岁贡呢?”
南菩涂回过神,肃然正色道:“我会放弃跟伊利格争!”
阎循厉声道:“你在威胁我?”
“威胁!”南菩涂苦笑,“你放过伊利格,给我留下大患,我当然不会轻易让你得偿所愿,若是伊利格统一鞑靼,他迟早会拿云幽开刀。”
阎循眸光幽黯,他说:“我手中现在有近三十万兵马,他在我手中讨不到好处!”
南菩涂大笑,“你有十足的把握,打得过全盛状态下的鞑靼兵马吗?除非中原将小巫山南的兵马都调到乌蒙雪山与鄂诺河一带,否则云幽九州永远都是鞑靼人的猎场!”
阎循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南菩涂的话不假,真要跟鞑靼硬碰硬,他们不是鞑靼兵马的对手。
南菩涂的威胁是有用的。
阎循喝了口酒,沉声道:“朝廷不会断了岁贡,朝中官员跟商贾靠着岁贡牟利诸多,即便我大哥想要停了岁贡,他们也不会允许!”
说完,看向秦淮之,“我说的没错吧?”
秦淮之点了点头,他手中握着岁丝的生意,站在商人的角度来看,阎循说的一点没错。
岁贡是块肥肉,从朝堂到地方牵连太广,利益太大,除非鞑靼人说不要了,不然中原不会停。
南菩涂面色如常,却是长舒一口气,说:“看来岁贡是要给我了!”
不等阎循还没开口,秦淮之抢了先,“伊利格拥有鞑靼最肥沃的土地,他的粮草从来不会缺,而且背后有西域商人的扶持,你跟他想比,除了中原岁贡,孤立无援,你的领地迟早会被伊利格吞并!”
被秦淮之三言两语戳穿现状,南菩涂微皱眉,不甘示弱道:“守住一时,云幽可安稳一时,不是吗?”
“一时不行!”秦淮之淡淡一笑,“何不跟我做笔生意?我可保你后方粮草充足。”
南菩涂看向阎循,见他只是笑着喝酒,便问道:“你的人跟我做生意,算是你们官家的生意,还是他自己的?”
“那要看这个生意怎么做了?淮之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卖给你们,不过他倒是什么事都敢做!”阎循抬了抬酒杯,“作为兄弟,我好心提醒你,淮之是出了名的奸商,跟他生意保不准你会亏到裤子都赔了!”
南菩涂神色凝重,看向秦淮之,“你想怎么跟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