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魏陶然再耍花招,阎循派青竹护送魏昭的同时,加派人手将府衙与魏府翻了遍,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奏章与书信。
折腾了大半个月,一样都没见到。
这日,青竹带着信物回来,阎循打开盒子看了眼,好家伙,居然是魏昭的半截手指。
青竹解释道:“是他自己砍的,我们当时吓了一跳,难怪我们找了一路都没找到信物,他可真够狠的!”
“不是他狠,是魏陶然老谋深算,就怕我们没把人送到西域!”见秦淮之走来,阎循立刻将盒子盖上,递给青竹,吩咐道:“去把东西交给魏陶然。”
青竹瞥到秦淮之的衣角,快速接过盒子,对着秦淮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秦淮之问道:“是什么信物?”
阎循轻笑一声,说:“一缕头发!”
秦淮之并未疑心,二人坐在院中等青竹带消息回来。
半个时辰后,青竹带着一帮人进来,回禀道:“回主子,魏陶然说,东西在阎府院子里埋着。”
阎循怔愣片刻,问道:“在哪儿?”
青竹指着不远处的月季,道:“就在院子西北角的花坛底下!”
阎循脸色难看,“去挖!”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下人果真从花坛里挖出一个铁匣子,埋了多年,锁已经生锈,青竹拿锄头敲了两下便开了。
匣子里的东西用兽皮包裹,青竹取出来放在石桌上,等阎循发落。
阎循亲手剥开兽皮,里面是几封信跟一份奏折,纸张泛黄却并未损坏,他先看了奏折,正是先秦王二十三年前请求收复云幽九州的奏章,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跟他要院子,他竟拿老子当靶子!告诉看守魏陶然的人,饿他两日,但别把人给饿死了!”
青竹应下。
阎循生气不无道理,倘若当初顾惜北没有争夺皇位,今日坐上龙椅的就是先帝的血脉,无论后世是谁,想要收复云幽,魏陶然便可以用这些东西来威胁中原皇帝。
所谓子不言父过,在位之君听闻此事一定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云幽九州动手,如果派人来找,谁能想得到,魏陶然会将藏着奏章与私信的宅子送给阎循。
反之,若后世之人非要给先秦王平反,此物一旦从阎府寻出,那便是阎循私藏,到时候阎循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魏陶然,好算计。
可惜,时运不济。
*
是年六月,先秦王平反,他奏请收复云幽的奏章张贴于九州各地。
骨肉相连,皆我同胞,血脉相通,皆我同族,弃之不顾,于心难安,今求请父皇,收我云幽,护我子民……
云幽九州动荡百年,方才安稳。
百姓站在街头巷尾,听着官差一遍遍读告示上的内容,驻足不前。
中原的先秦王仁义,他们早有耳闻,如今听到先秦王曾求过皇帝收复云幽,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室子弟,视他们为同族血脉,从未将他们看作异族,蓦然生出些遗憾,如果当年先秦王没有被诬陷,坐上皇位之人是先秦王,云幽是不是可以更早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