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循威名远扬,听闻他来平叛,各地叛军又退了大半,剩下的在小年夜,被阎循带兵围杀殆尽。
平叛之余,阎循以中原朝廷的名义施银赈灾,凭户籍在府衙领银子。
赈灾银全数出自秦淮之的票号,并非秦淮之施舍给百姓,而是不少商户死在乱军刀下,存在票号的银子成了无主之物。
秦淮之让各州票号管事整理出明目跟银两数额,将银球重新熔练成银块,交到阎循派往各地赈灾的官员手中,用于安抚百姓。
云州城中,安木尔带着妻儿回到被抢劫一空的家中。
云州知州死在乱军手中,叛军肯放安木尔一家老小性命,是因安木尔多年来从未欺压百姓,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对安家,只抢不伤人。
安木尔的长子问:“阿爸,咱家银子都被抢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吃不起烧鸡了!”
安木尔抚着他的头,笑着说:“你秦叔叔早就算到这一天了,咱家银子一大半都在他票号里面存着,你的烧鸡一天都不会少!”
“真的吗?”
安木尔一把抱起大儿子,说:“阿爸现在就带你们去买烧鸡!”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朔南城有阎循坐镇,无人敢动,魏陶然在上元节后,将知州的位置给了长子魏昭。
魏昭这个知州还未坐稳,便因勾结私盐贩子走私芙蓉膏与五石散被罢官羁押,等候发落。
而魏明在魏昭下狱第二日,被城中流民所杀。
魏陶然一夜白头,为了保住魏家血脉,在阎府门外跪着,求见阎循。
阎府书房,炉火烧的很旺,秦淮之在问黄芩课业,黄芩对答如流。
阿魏身子往后缩,被阎知意偷偷拽着衣角,屁股刚往后扭出一点,挨了阎循一脚踹。
阎循斥道:“臭小子,又想往哪跑!”
阿魏撅着嘴,自从阎知意来了,有了当哥哥的样子,没再哭过鼻子,前两日孙九雷回乌蒙雪山,忍住没哭。
阎循这一脚不重,他只伸手揉了揉屁股,等着秦淮之抽查他的学业。
这时,青竹敲门进来,“主子,魏陶然求见,他说他手中握有先秦王被诬陷的证据!”
秦淮之抬头跟阎循对视一眼,浅笑道:“鱼儿上钩了!”
顾惜北为先秦王平反,只差私调兵马一项罪名。
而这正是谋逆案的开始,私调兵马,何处兵马,如何调遣,何人告发,迟迟找不到人证物证,平反之事仍未结案。
秦淮之起身对黄芩说:“他们两个课业你来查,背不出来,罚抄十遍!”
阎知意说:“十遍太多了,我抄不完!”
阎循帮着求情,“十遍确实有点多,要不五遍?”
“抄不完,今晚就不用睡觉了!”秦淮之斜了眼阎循,又说,“你陪着他们抄,什么抄完睡下,什么时候你再回房睡!”
说罢,取下披风,披上出门。
阎循看他走了,忙低头对两个小的小声道:“你们两个也别让大哥哥抽查了,赶紧去抄书,不然咱们三个今天晚上都别想睡了!”
阿魏苦着脸,“师父让我卯时去寻他,我没时间抄书!”
“你早干嘛去了!”阎循抬手敲阿魏额头,说,“我去跟你师父说情,今天先放过你一马!”
“谢谢阎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