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齐啸林被万千娇万宠的长大不同,凤南湦自幼养在老南阳王身边,是南阳王府与鱼家权力制衡的棋子。
他渴求权欲来挣脱枷锁。
初见齐啸林,是在齐啸林开的酒楼里,齐啸林怀中搂着女子,眉间笑意,除却春情,似繁花如星辰。
凤南湦看着刺眼,想要撕开他笑,看他哭。
齐啸林贪图美色,他以色诱之,引着齐啸林一步步走进用情爱编织的大网中。
虎,是南阳王室图腾,王室之人爱伏虎,不伤之。凤南湦亦是如此,他将齐啸林伏在身下,却做不到,不伤之。
凤南湦身边的男男女女,从鱼家女到身边的暗卫,一双手数不过来。
凤南湦从未刻意隐瞒,齐啸林很快察觉,初时是羞愤,随之是满满的醋意。
齐啸林耽于女色时,从不在乎身边女子的争风吃醋,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落入相同的处境。
他本是高傲的世家公子,不能容忍更不允许自己像后院女子一样,等着男人来寻他。自他十三岁通人事,未曾动过真情,第一次就遇到了烂桃花,思来想去,若是凤南湦依旧我行我素,便顺手剪了去。
齐啸林在凤南湦来寻他时,同凤南湦摊牌,没有说绝情的话,试探地说:“有我不好吗?干嘛还要去找别人?”
凤南湦却说:“你身边的莺莺燕燕没有百个,也有八十,中原还养着一整个花楼的女子,我可曾说过你?”
齐啸林同凤南湦在一起后,他身边的姑娘早断干净了。听了凤南湦的话便明白,凤南湦不喜欢他!
齐啸林彻夜难眠,天亮之后带着失望与伤心回到郴州,不再想凤南湦,周旋于生意,大半年没去南阳。
年底,官府的生意需要他回南阳处理,再遇凤南湦还是在酒楼。
齐啸林身边没了姑娘,笑得不似初见,却刺疼了凤南湦的心脏。
齐啸林不告而别之后,凤南湦变得喜怒无常。
鱼家女看着他不厌其烦的样子,边系里衣,边问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凤南湦蹙了眉,略带薄怒道:“怎么可能!”
鱼家女轻抬他的下巴,说:“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姐姐我。”
凤南湦抬手拍掉鱼家女的手,冷眸睨她,道:“没有!”
鱼家女一笑,继续穿衣,自顾自地说:“你如果不想看着大姐坐上家主的位子……”
凤南湦心思不在鱼家女身上,鱼家女说的话,没听进去一个字,忽然开口问她:“你为什么不在乎我身边有别人?”
鱼家女怔愣片刻,笑出声,反问他:“那你在乎过我身边有别的男人吗?”
凤南湦嗤道:“我在乎他们做什么!”
凤南湦从未被人爱过,也没人教过他什么是爱,自然不会懂得,不在乎是因为不喜欢,在乎是因为喜欢。
多浅显易懂的道理。
凤南湦后知后觉,齐啸林喜欢他。
他不承认他会喜欢齐啸林,或是其他任何一个人,直到再遇见齐啸林。
明明一样的位置,明明齐啸林还在笑,笑得不比初见时那般开心,凤南湦看了却高兴不起来。
当初觉得刺眼,真的是因为齐啸林笑得太开心?还是因为那时齐啸林怀中抱着个美人?
齐啸林回凤都对他生疏,除了公事不谈其他,也不来找他,凤南湦赌气不见他。
直到暗卫说齐啸林夜里约了位女子入府,凤南湦立刻带人去了齐啸林的住处,发现二人只是商讨生意。
这一折腾,凤南湦坐实自己喜欢上了齐啸林。
那夜,他没留在齐啸林身边,选择落荒而逃。
过了两日,他没找齐啸林,齐啸林反而找上他,为了矿山一事,只字不提那夜他匆匆来,匆匆去。
临走之时,凤南湦将人从身后抱着,问他:“为何躲着我,当真一点不想见我?”
齐啸林咬牙不吭声,他想凤南湦,但他更不想再与凤南湦纠缠。
凤南湦哑然道:“你不想我没关系,我想你了!”
齐啸林冷笑,忍不住开口道:“这话听着耳熟,我想想,好像是我常跟香溢来的姑娘们说的!”
凤南湦放在齐啸林胸前的手缩成了拳,隐忍道:“你不是香溢来的姑娘,我也不是你的恩客。”
“有何区别!”齐啸林说,“姑娘们我爱新鲜的,作为男人,我猜你也一样,我不过是你一个新鲜的玩意儿,迟早有腻味的一天,与其等着那天,不如早点好聚好散,我们各自得趣!”
“不行!”凤南湦一把将人翻过来,贴着他唇额头说,“你不是嫌弃我身边有别人吗?我可以都打发掉,以后只会有你,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