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低着头默默的开口道:“人力资源,就混文凭,也没有正经去学。”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陆友林顿了顿说:“我们这种开大货车的你估计不行,不过运输公司有打包货物的活,你愿不愿意干?按天结钱,你如果不想干了,提前说一声,他们就可以给你结工资走人,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李轩听完抬起头来眼中有了希冀,这份活他感觉还可以。
“姑父,我真的可以吗?”
“那就看你肯不肯吃的下这个苦了,一天打包的货物也不少,相比上下货轻松些,但是也有三百多块钱一天,你要是干的好,就可以当正式工人,可以按月结钱,社保什么的也给缴,相对来说比较有保障。”
李轩丝毫没有考虑直接道:“我愿意去,爸欠的那些钱我也得想办法还上,爷爷奶奶也已经够难的了。”
他想起来他爸坐牢没几天那些债主就找到了李老太太这里。
面对那些债主老俩口就差跪在他们面前赔礼道歉了。
苦口婆心说了半天那些人才同意可以分批次还钱,毕竟又是老的又是小的,还钱的能力确实一般。
陆友林有些对李轩改观了。
“行,那明天我带你一起去运输公司报到。”
一个小小打包员他这边也还是可以安排进一个人的。
毕竟在运输公司也干了快二十年了,说话还算有些分量。
李轩突然精神焕发的跟陆爸道着谢:“姑父,谢谢你!”
人家能不计前嫌还给自己安排工作,他如果还嫌弃这嫌弃那,岂不是浪费了爷爷奶奶的一片心意。
李老先生和老太太见这大事落实下来心头也踏实了些。
李青兰看着老太太吃饭还是有些拘谨,夹了一个鸡块放她碗里。
老太太眼眶有些泛红诧异的看着她。
李青兰叹了一口气:“吃吧,多吃点,如果身体不保重好,还拿什么还钱了!”
李老太太瞬间泪水充满眼眶,夹起那块鸡肉就吃了起来。
一边还说着:“闺女,是妈对不起你。”
李青兰听到这句迟来的道歉,心中已经没有了波澜。
可能是已经不在意了,所以道不道歉也无所谓了。
她没有再说话,陆言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心中觉得有些讽刺。
有些时候人总是等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但是那时候已经被伤透了的心还怎么还原?
正月十六陆言和安时遇也返校了,因为自己开车,所以需要提前出发。
陆爸和陆妈也带着李轩去运输公司报到,顺便开工。
今年因着家里王姨这边办喜事,两口子就请了几天假,要不然初七就要上班了。
返程的途中陆小宝一直闷闷不乐的,估计是舍不得和陆爸陆妈分开。
“爸妈只是去工作,陆小宝你别不开心了,怎么跟我小时候一个样!”
陆言回头看着后座的陆小宝有些无奈,小家伙耷拢着脑袋的模样看着可怜兮兮的。
安时遇摸了摸陆言的脑袋,“离别总是这样的,你小时候肯定哭鼻子了!”
陆言小嘴抿成一条线:“肯定啊!一开始分开的时候我追着他们离开的车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自己摔在了地上,车也没有停下,妈妈坐在车里看着后面跑的我也是哭的泣不成声。”
“那时候爸妈坐的车还是那种带着斗的货车,他们就坐在车斗里,我一直想跑近点然后爬上去!”
“她一直喊我回去,可是我根本听不进去。”
“摔倒了我爬起来继续追,直到被外婆追上之后车也开远了,然后就是被外婆拿着小棍子打,当时泪水混合着袖子上的泥擦的满脸都是。”
“我一边躲一边跑但还是躲不开那个棍子,大表哥和二表哥还在一边起哄让外婆狠狠揍我,当时我只觉得我只想要我的爸妈,不想和他们分开,为什么要打我。”
“但是后来我渐渐明白了父母的难处,也学会在外婆家里察言观色,以免又被伤害,后来他们离开我再也不会追着车了,只是每次睡觉都会窝在被窝里哭着想他们。”
虽然陆言就跟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似的诉说着自己的经历。
但是安时遇听到心就跟被揪着一样,生疼生疼的,好像无法呼吸。
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此刻内心的心疼。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将安全带解开,把陆言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言言~”
这一声呢喃让陆言的心里防线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