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你也是明白了许多,但你肯定不知道,我选择此阵为基础的另一个原因。”
赵钱的嘴角微微勾起。
扶药一愣,另一个原因?
“修者在修到了高深的地步,只要尚存一息,就可不死,甚至于强大的修者,只要剩下一缕魂,一滴血,都可重塑肉身,极难杀死。
不说其它境界的,就说王者,他的身躯不仅强大,而且有着溯源之能,恢复力极强。
而这些只是一般的修士,若是一些体质强大特殊的人,又或者我遇到了别族的修者,我又该如此杀死他们呢?
比如说妖……”
赵钱忽然露出一丝微笑看着扶药。
听着赵钱不快不慢的言语,看着赵钱露出的微笑,扶药直感觉前所未有的心悸之感突然出现。
他竟想要杀妖!
“所以我在思考,若是我遇到了这些人,该怎么切实地杀死他们。
我想了很多,也请教了许多人,但都没有结果。
但有一天我忽然想到,既然强大的修者这般难以死去,那为何每一日还有无数的修者陨落。
哦,这时我想到了,这些修者陨落是因为他们死了,步入死亡的状态。
那么什么又是死亡的状态呢?
我又起了思考。
按我自己理解就是肉身的消亡,失去了自身的生命力,神魂意识溃散,没有了自己的思想……
就这样一步一步,我得到了死亡的答案。
但随着这个答案的出现,我又陷入了另一个疑惑,既然死了,又为何可以复活呢?
就像妖,分明将人身杀死了,却又可再塑人身,这很不正常。
所以我又在思考,妖要如何死去。
等得到了妖要如何死去的答案,我又出现了另一个疑问。
那魔呢?
就这般,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出现,我一遍又一遍的寻找答案。
终于忽然有一天,我豁然开朗了。
那些人类、妖、魔修者可以活着,就是因为有一部分依旧存在,那我只要将这一部分存在,一起抹去就可以了。
一切都回归到最为简单答案,只要将他们浑身上下最为微小的部分,切实地杀死即可。”
赵钱一边诉说着,一边涌动着自身的气机。
随着时间的流逝,扶药确实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这个被赵钱视为领域的古怪阵法……不一样了。
“我的这种状态极为简单,今天才算是完成,我叫它微杀!”
赵钱眼睛忽然冷厉起来,
状态?
扶药听得十分仔细,心神打着十万分的警惕。
“剑压四方!”
依旧是之前施展的一招,赵钱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变过。
但巨大的危机感自扶药的神魂深处涌起,他感觉这一剑自己可能会死。
“星光百变,月摇扶身!”
扶药的身形忽然出现了百个,遍布四周。
赵钱一愣,但手中的剑依旧向着前方斩去。
“啊!”
忽然间,百个扶药都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看着惨叫的扶药,赵钱再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扶药。
片刻之后。
“我明白了,这是化微之术!”
扶药苍白脸上露出一丝肯定。
方才的一剑,自己本打算以身法来躲避。
自己方才施展的身法可不是寻常之术,乃是一门王品九星的强大武技。
化出的身影也不是虚假的,每一个都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自己的化身可以在这百个身躯之中随意切换。
而就算是这般,自己还是没有躲过赵钱的这一剑。
赵钱的这一剑,看似只是一剑,实则乃是千剑万剑,他结合了化微之术,化作无数剑攻击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
不过嘛……
“钱爷,此术的确奇思妙想,但缺点太大了,其一消耗太大,只怕钱爷在这种状态下只能维持一息,甚至一息都不到吧。
在此状态之中,钱爷所使的招数都可攻击到敌人的每一寸血肉,甚至于神魂之中。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缺点了,那就是攻击力太弱了,在这一个状态下,纵然可以攻击到敌人的每一寸血肉,但却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
扶药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钱说道。
“不错,还有吗?”
赵钱沉默了几息,而后露出一丝笑容对着扶药道。
“还有的便是这种状态的恐怖了,一旦只要被这种状态下的招数杀死,那就活不过来了,因为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被彻底地杀死了。
此术无愧微杀之名!”
扶药语气凝重地说道。
此术自己的感觉深刻。
在方才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身体被分为了无数部分,一个充满杀机的力量,肆意地破坏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
在被那一种力量入侵的时候,自己有了修习化微之术的感觉,那侵入每一部分的感觉实在难受。
“看来你是说完了,不过我要纠正你两点,你说这种状态消耗恐怖的确没错,但说我只能坚持一息不到,那就错了。
此术我领悟到了三重境界,十微杀,百微杀,千微杀。
方才对你使用的乃是千微杀,以我现在的力量使用千微杀,力量过于分散和弱小,只能令你惨叫几声罢了。
若是我使用十位杀或是百微杀,你可能就要小心了。
千微杀所需的力量大概是一息千个筑基巅峰的力量,百微杀则是百个,十微杀则是十个。
而我现如今所蕴含的力量乃是一般筑基巅峰的千倍,若是我不计后果的话,我可以将此状态维持三息之久。”
赵钱目光灼灼地看着扶药。
“至于这第二点,你说此术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这点却是大错特错。
因为你对我还有用,所以我使用千微杀时刻意将将力量分散到了你身体的每一部分,如此这力量才不足以杀死你。
而若是我将力量集中在一拳……”
赵钱露出一丝冷笑,挥手拿出一只雪狼的尸体,一拳轰在其中一只脚上。
刹那间,雪狼的一只脚宛若虚幻一般凭空消失,不见半点踪迹。
“怎么可能!”
扶药悚然,一步迈出,观察着雪狼消失的一只脚。
“你竟将这雪狼一部分肉身在瞬间分解为了亿万份!”
片刻之后,扶药震惊地看着赵钱道。
一个不过筑基,一个不过领悟的势的弱者,怎么可能会有这般惊悚的力量。
不过下一刻,扶药的神色微缓,因为他见到了赵钱的一只手竟布满了裂纹,久久不可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