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莫名的韵味,让人不由产生可以信任他的感觉。
“你有何事,为何阻吾灭杀一个雪峡岭的贼盗?”
青司烈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司徒公理,语气有些不善。
司徒公理,自己似乎听过。
好像是司徒家那个离经叛道的三公子。
“天道有循,人理有规,人道自有道德法度。
我看这位雪峡岭之人身上未曾有什么罪业缠身,可否请道友手下留情。”
司徒公理翩翩有礼地对着青司烈说道。
“就算是司徒狂龙在我面前,也不敢叫我手下留情,你有何资格!?”
青司烈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资格?我自然是没有什么资格,我只是希望道友可以仔细考虑一下而已。
而且说起来,道友又是有何资格可以随意地剥夺一位无辜之人的生命呢?”
司徒公理摇了摇头,对于青司烈的话似乎很是赞同,但话锋一转,又对着青司烈反问道。
司徒公理的面色很是认真。
“世间弱肉强食,强者便是规则,强者自然可以主宰弱者的生命!”
青司烈眼中狂傲之色一现,右手凭空一握。
嗡!
爆裂的空鸣声响彻周边。
强大的力量波纹扫过四周。
赵钱几人目光一暗,身形倒退数步,嘴角露出鲜血。
就连周遭的十数位王者也是目光低垂,似乎不敢触碰这股力量。
在场唯有司徒公理目光依旧坚定地看着青司烈,没有一丝退缩。
“弱肉强食,那是蛮荒异兽的规则,人道自有法度。
法度可以让世人衣可御寒,食可饱腹,住可庇人,行可无阻,心……有所依,不在乎谁人强弱。
唯有秉承如此法度,公理!
世间才可平等,再无争斗!”
司徒公理眼中充满信仰的目光不仅看着青司烈,更是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青司烈愕然,嘴角有些抽搐,面带无语。
“呵,按照司徒道友的话来说,我等王者也和那些未曾修炼过的凡人一样,不带半分超然了!”
常复只觉得司徒公理太过可笑。
世间弱肉强食早已是铁则,世间无数的强大势力都是高高在上。
司徒公理的一些话是将这些势力都打落凡尘。
呵!
这话一旦传出,等待司徒公理可是天下人的谴责甚至是追杀!
因为司徒公理的思想触碰到了许多人的利益,太过危险了。
“不,修炼者自然和凡人不一样,二者的力量、寿命、意志都有着极大的不同。
在世间,修炼者享受着绝大部分的好处。
自然也是要担负起维护世间公理,扫除世间污秽,成就清明乾坤的责任。
我认为,世间要清明,凡人和修炼者都要尽一份力。
凡人,遵守修炼者为其设下的规则。
修炼者,无人约束,所以要自省,有无违心之举,有无欺凌之举,有无滥用力量之举。”
司徒公理目光中带着一股火焰,语气激昂地向着在场的人阐明着自己的理想。
“离经叛道!”
青司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耗尽最后一丝耐心,语气森寒地对着司徒公理说道。
修炼者,修的就是力量无上,自在逍遥,从心所欲。
可是司徒公理的话,是为所有修炼者加上了一层枷锁。
所以才会有离经叛道的称呼。
“本座,最后再警告你一次,现在走开,让我结果了这口出妄言的雪峡岭贼盗。
否则,就休怪我不顾你司徒家的脸面了!”
青司烈身上涌现出强大至极的力量,使得周遭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司徒家,这是属于东灵的一个九品势力,拥有着极为漫长的历史。
就算是一些古宗也没有司徒家存在的漫长。
所以青司烈才会和司徒公理多说两句。
否则,按照青司烈以往的行事,司徒公理此刻早已跪着和他说话。
司徒公理目光一闪,十分平静地抽出腰间的剑。
他早就知道,要走着公理之路,很难,很难,甚至于比之长生不老还要难。
但他却早已决定,他的所在,不能有着不平事,强者不可以欺凌弱者。
这是他司徒公理的道!
赵钱目光略带惊奇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司徒公理,眼中复杂之色闪动。
果然每个世界都会有着这样的人。
无论是上一世的夏,还是如今的长生大陆。
司徒公理这类人,赵钱并不讨厌,可也不喜欢。
因为这类人的正义对于赵钱来说是绝命至毒,但另一方面,赵钱却尊敬着他们的灵魂。
“你救我,我以后必定会报答!
这是我的独属令牌,你收下,以后你无论有所求,我都会尽力达到。”
赵钱面色郑重地拿出一块血色令牌递给司徒公理。
司徒公理只是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将令牌收下,而后就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青司烈身上。
青司烈看着司徒公理和赵钱旁若无人,仿佛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举动,炽盛的杀机让四周的空间都有些颤抖起来。
“杀了你一个离经叛道的司徒后人,想必司徒家也不会与我为难。”
青司烈森然一笑,眼中桀骜之色闪现,也不拿出武器,只是俯视着司徒公理。
他的气息早已锁定了司徒公理,只要出手,便是雷霆一击。
司徒公理也是感受到这一点,手中剑不断发出轻鸣,目光变得极为凝重起来。
呼!
瞬间,二人的目光交汇。
可怕的压力瞬间降临周边数里。
仿佛下一刻就是天雷地火的疯狂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