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绝口不提郑准,只冷笑:“何必如此麻烦,你亲自去问问兄长便知我是否在清安居。”
聂氏料定她抬出傅九萧不过是虚张声势,眼下都已经撕破脸了,此时若不能把她踩死,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心一横:“这么多又眼睛看着,你当大家都是瞎的吗,不孝的东西,来啊,给我上家法!”
两个强壮的婆子上来便要扣住了傅明月,她退后了两步,厉声道:“谁敢,仔细我兄长剥了你的皮!”
她气势凛然仿佛换了一个人,婆子闻言犹豫的看向聂氏。
聂氏嗤笑一声:“你长兄如今还认你吗?”
傅明月自八岁便不再与兄长来往,但她十五及笄那天,他不请自来,带了一根簪子,然而她却受聂氏母女和郑准的挑唆,当场便摔了个粉碎,并当众告之亲友族人:“我与傅九萧虽有血缘,却早已恩断义绝,我以他为耻,是生是死都与他再无瓜葛!”
那日兄长落寞而去,可是她私奔被抓,被家人厌弃被世人唾骂,却也是兄长挡在她身前扛下了所有,如今想起来从前种种,傅明月当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来啊,给我拿下她!”
门外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声,紧接又骂道:“没用的东西!”
那声音清冷低沉,如玉落清泉,顿时满院静若寒蝉。
回廊走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拈着一把竹扇,他身量颇高,一袭天青色的衣袍立在似明似暗的晓色里,逾显单薄瘦弱,仿佛要站不住,孱弱的让人惊心,可那五官又生的极美,美的让人不禁多看一眼,看得久了,只觉得那目光含雪,下一瞬便让你脊背发凉。
傅明月的眼泪却已滚滚而下,她就知道兄长会来的,无论她多坏,兄长都不曾放弃过她。
一旁的傅云雪与聂氏脸色刷的就白了,没想到傅九萧还会在意傅二这个草包。
聂氏站起身强笑道:“公子来了,后院的事有我,你身子不好,该好好养着。”
傅九萧仿若未闻,径直在上首落了座。
傅云雪敛了眉,走到傅九萧身前福了福,“云雪见过兄长。”
傅九萧轻扣着折扇,懒懒的道:“我母亲就给我生了一个妹妹,傅姑娘怕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