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只觉得耳朵还嗡嗡作响,脸上也跟火烧似的,傅丰定是有内家功的,恨不得打死她。
傅明强撑着下了床换了衣裳,镜子里的自己脸肿的像猪头,脸上巴掌印分外明显。
她扯了面纱罩上,撩开帘子出了门,惊鹊抱剑蹲在檐下抹泪,“姑娘……公子……”
傅明月心头一惊,拔腿便往前院跑去。
在走廊差点撞上端着铜盘的侍卫,傅明月低头一看,见那水中浸着的帕子都是血,魂顿时便丢了一半。
室内灯火昏黄,床帏将床上的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只露出一只瘦俏又苍白的手,傅明月走近了,轻声叫了一声哥哥,傅九萧毫无反应,脸色死灰,已是病入膏荒之像。
傅明月前几日见他,他还能骑马奔波,吃着药看着大夫怎么就突然病的这么重?难道是聂氏的人下毒,她早该想到了,想杀自己必然得先动兄长,否则聂氏怎么敢动手呢,就像前一世,兄长一死她便成了蝼蚁。
她改变了命运一切轨迹都不同了,所以兄长毒发也提前了,傅明月这样想着心头大骇,转头想问问身边的人,一转头就看见屏风后的徐应知正和张御医着药方的事。
她顿时一个激灵,若徐应知真的是重生,未必会等到两年后再下手!
她走上前去,屈身行了礼:“大人,我兄长的病如何了?”
张御医见进来的小娘子脸上蒙着纱布,只露出一双水润清灵的眸子,黑发雪肤,只露出这么一点真容却也说不出的好看,想必这就传说中的傅二小姐,这兄妹俩长成这样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傅大人的病根是娘胎里带来的,导致心脉受损,我也只能姑且一试,能不能挺过去就看见公子的造化了。”
这话的差不多就是人已经不行了。
傅明月依稀记得小时候兄长只要一病,大夫诊治时说也是这个病症,但也没说命就保不住,只说需多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