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丰不管家宅的事,聂氏说了算,管家就是聂氏的狗,上一世兄长死后,她还记得他一口唾沫吐在自己的脸上,口里呼着贱人。
傅丰的脸色怪异的扭曲几秒,沉默了片刻又问:“那承儿呢。”
傅明月知道事过了必反的道理,点了点头:“姐姐和承儿是您的骨肉,父亲这半年冷落她以后,她才和管家……”
傅丰阴沉着脸,傅明月心里暗笑。
又轻声道:“我要先恭喜父亲,今年秋闱傅承就是举人了。”
傅承一直在南方的书院读书,资质远不及父亲,今年是他第二次参加乡试了。
傅丰没露出什么喜色,但那柔软的眉眼还是出卖了他,他把傅家未来都放在傅承的身上,至于她和兄长,本就不是傅家人。
傅明月又不动声色的提醒道:“傅家若是站错了队,就算中了状元也是徒劳。”
她说话的时候紧盯着傅丰的眼睛,他神色微微一变:“要查许氏并不难,但你姐姐也参与其中,许氏若有罪,你姐姐要怎么办?就算真的查出是许皇后设计陷害,她马上就要生了,又深受皇帝宠爱,这事也是要不了了之的,我如何能帮你兄长?”
傅云雪微微一笑:“您既然来找我,那就是信我了,傅云雪所作所为父亲早就知情,从慈幼院到聂氏兄妹攀上许氏,我知道父亲是想给傅氏留一条后路,可是许氏也不傻,这次遇刺的事拖傅云雪下水,就是要逼父亲站队,他们可以利用陛下,您当然也可以。”
傅丰受宠不止是纯臣那般简单,她查过傅丰是在兄长入了诏狱那年做的内阁首辅,皇帝不放心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对傅丰深信不疑,很有可能傅丰在替皇帝守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这秘密事关兄长的身世,他们兄妹二人绝非傅家子,这也就是傅丰为什么眼看着傅老太太和他断绝关系也没办法把他们赶出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