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蹙了眉心:“哪个傅夫人?”
徐应知犹豫了一下:“傅相的原配妻子厉氏,我问过了,傅相并没有去过,至于傅九萧那一夜当值。”
皇帝微眯起了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都死了十多年的人了,怎么又把她扯出来了。 ”
厉氏出身武将世家,少时也领着少女操练,是个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抚琴,容貌更是一绝,高门贵女最后却出人意外的嫁给了寒门出身的傅丰。
徐应知又继续耿直的道:“听客栈老板说这刺客是业城口音,我们也提审了傅九萧,但他一口咬定不认识此人,臣现下已派了人去西南核实刺客身份。”
郑皇后扫了一眼皇帝,见他只是手抵在桌沿上没吭声,皇帝是想要这个结果,但是这个结果来的太过顺利了,顺利到就像有人送到跟前。
皇后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冷声道:“就算那人易容顶替仆妇,可那日我只准了傅云雪近身,若说没有同党,一个院里洒扫的仆妇是怎么通过层层把守到我身边来的,徐大人问清楚了吗?”
那一日护卫的人是六安司,皇后这句话字字指向傅九萧。
徐应知拱了拱手,忙道:“刺客身份有待核实,相关人犯还在审。”
皇后又冷笑一声:“这都两日了,徐大人就一句还在审怎能令人信服,听说徐大人和傅九萧的妹妹定了亲,如今你替他掌管着六安司,徐大人莫非是想循私?”
徐应知拱手不急不徐道:“此案牵连甚广,两日之内难以查明真相,臣虽然和傅家是有婚约,但臣姓徐并非姓傅,徐家世代忠良,只忠于陛下忠于国法,绝不会循私。况且傅九萧是傅九萧,傅二小姐是傅相的千金,自然不能混做一谈。”
皇后见他一副正义凛然,却又没给傅九萧半分情面,也没有丝毫向着自己的意思,但字字句句说到皇帝的心坎上,可见是有几分本事。
皇帝站起身,视线落在台阶下的身资毓秀的少年身上半晌,帝王无形之中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你怎么想到去查傅夫人的墓地了?”
进忠在皇帝身边伺候久了,便知他心中起疑,一个不得丈夫欢心死了十几年的厉氏,怎么还会查到她的墓上去,进忠不由得替徐应知捏把汗,见那少年却仍旧腰板挺的笔直,不疾不徐的道:“臣是听傅家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