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六郎知他反感自己与傅小姐来往,只不过是因为傅小姐对他积怨甚深,又时时准备退婚,徐应知便一直忍着。
他这一天都在担心傅明月安危:“傅小姐何在?”
徐应知抬眼,寒意逼人:“她在何处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答我的话便是!”
对柳六郎来说,傅明月是他的恩人,只要她有求于自己,无论是刀山火海他都听从,她的筹谋定是不愿徐应知
知晓,他当即心下一横,故作淡定道:“我不知世子说什么。”
徐应知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不知?我听说那宫门静坐的国子监斋长与你师出同门,那是个爱沽名钓誉又是人脑子不会转弯的性子,他之所以能成为国子监监生领袖,全是你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他那些成名的诗曲多数也是出自你手,他最是信任你,你告诉若傅九萧活着必然要诛杀郑后,灭了郑氏一族,他心中又最是倾慕那郑娥。又故意告诉他应天府已证实傅九萧杀害郑准,陛下想要包庇,你三言两语激起他的斗志。”
柳六郎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查的一清二楚,又听徐应知续道:“想来你已经知道陛下已经疑心郑氏,郑准一案陛下尚不许应天府结案,理别提透露傅九萧招供画押之事,而今天那些监生们却口口声声说傅九萧已招供画押,想必也是你透露了,至于所谓殉情想必是婉婉的主意,但你可知是谁制造了婉婉的假死之相?”
“是你?”
柳六郎得知外界都传傅明月已死的消息,便觉得奇怪,以为是那夜刺客的缓兵之计,目的是引他们出来,现在看来是徐应知做的,为的什么,保护傅小姐?可傅小姐对他百般防备,不会是没有理由的。
“婉婉将自己逼入局中,若我没有带走她,接下你们又打算怎么做?”
他生的高大,高病弱的柳六郎半个头,眉目间自有一股世家的果敢锐气,让人不敢直视。
“我当真不知。”
他也不逼迫他,又冷道“想必你从柳尚书和婉婉那边知道如今朝中时局,张天师言中了血月之象,陛下已是不信任郑氏,而应天府又适时制造了郑准一案,你们便想如果再加上学子们宫门静坐施压,全天下都知那领头的书生心慕郑娥,陛下自然而然的会怀疑到郑氏所为,而郑氏却不自知,在监生们静坐时还适时的添了一把柴,那陛下会更恨郑氏而重新启用傅九萧。”
徐应知猜的分毫不差,柳六郎强作镇定,“世子为何认定就是我,怎么不可能是郑氏?”
徐应知想是看透他的心思似的:“徐家与柳氏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婉婉定是与你说我攀附那郑氏,想必这天下的局势想必你比我看得通透,如今看似郑家最得势,但其实最无用的便是郑氏,除了陛下的宠爱,郑氏一无所有,肚子里怀的还不知是男是女呢,你觉得我徐家百年世族之首有什么理由要依附一个靠卖女儿起家的破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