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只要他放开自己,她就能醒过来。
她用力挣扎着,叫着徐应知的名字。
忽一下就醒了,她还在凉亭,枕在徐应知温热的胸膛上,温暖干燥的披风将她裹的严严实实,身上都是徐应知的气息。
他温热的手划过她的眼角,轻声问她:“做噩梦了?”
夜里的梦耗尽了她的力气,她浑身力气全无,靠在他怀里软软嗯了一声。
“你在梦里喊我名字了。”
这个梦她做过太多次了,只有兄长的死没变过,每次总会有不同的人,她至今也无法辨别梦里出现的徐应知和郑娥是真的在上一世灵堂上出现过,还是只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她轻轻嗯了一声,他又将她抱紧了,轻声道:“睡吧,我守着你,不会再有风雪。”
他的声音低沉,黑暗的夜像一只看不见底的深渊,四周静寂的可怕,她还没有从雨夜的灵堂回过神,她害怕极了,双手不由得抱紧他,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她宽慰自己,就依赖他一个晚上,明天她就能好了。
她又沉沉的睡去,又梦到那个团子似的小姑娘,她趴在哥哥的案几上写字,隔三差五就会有个小少年从屋檐上跳到她的窗下,拎着一包松子糖在她眼跟前晃荡:“叫元让哥哥,就给你糖吃。”
她为难的看看他,又看着自己没写完的字:“兄长说,字没写完不许吃东西。”
他朝她眨了眨眼,蛊惑她:“你不说,我也不会说他怎么会知道。”
她向来听话,摇头拒绝,可是松子糖的诱惑太大了,她写一笔便看一眼。
他哈哈大笑,从窗户上跳了进来,拆了油纸包分了一块松子糖塞她嘴里。
他余下的都塞在她的手里,她在一边吃糖,他在帮她写字,一边嘟嚷道:“傅兄是要让你考状元吗,每天给你布置这么多功课,小孩子家家就该出去撒欢。”
“什么是撒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