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层层帷缦堆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味道,可想而知刚才发生过什么,纱帘背后的宝座上,中衣半开的皇帝萎靡坐在龙椅上,斜眼扫向徐应知,心情是可见的差。
“今日非你值宿,你这大晚上的又是何事?”
徐应知把遇刺案的事说了一遍,此事虽是郑家余孽所为,但刑部尚书一直与郑氏关系甚密,也是他与太后身边的如意安排刺客暗中替换了傅家的小姐入宫,目的是杀了皇帝,将郑后生的小皇子扶上宝座。
皇帝本就在气头上,听了这话不由得勃然大怒:“这些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朕一心栽培他们,他们竟敢谋害朕,你带着朕的手谕,速去将他下狱问罪!”
徐应知告退要离去,皇帝突然叫住他:“此事可与公主府有关?”
刑部尚书是公主的人,但徐应知却半句不提,不由得疑心徐家也怕得罪公主,如今他就一个皇子,被太后养着,而自己的母亲也只一心听皇姐的,倘若他死了,那公主府就是燕国的实际主人。
“臣也不知道傅家两位小姐调包之事长公主是否清楚,倘若她知情,恐怕也难逃干系,只是此事牵连甚广,臣要提审过刑部余大人才知道。”
他略一顿,又躬身道:“朝中公主府的人占了过半,又有四皇子遇刺一案至今仍在谣传是长公主所为,倘若此桩遇刺案牵连到长公主府,只怕对长公主不利。”
他这话表面在维护长公主,可皇帝听了却是越发疑心,“此案你尽管往下查,不管是谁朕绝不姑息!”
徐应知心中冷笑一声,只要这老东西起了疑心,后面的事便好办了。
——
从长生殿出来,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徐应知沿着夹道走了一会,就见前头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妙龄女子静候在檐下,见了他转过头,眉目温柔似水。
她上前款款福了福:“世子。”
伸手递了一把伞过来,“雨下的大了,别着凉了。”
徐应知拱了拱手才接过来:“多谢,雨天路滑,县主还是早些回宫去。”
她怔了怔,问他:“城郊你可去过?”
徐应知点了点头,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你我的亲事还要缓一缓,傅相那边只怕不好相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