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了碗,素来斯文的书生脸上说不出狰狞:“你不是问我,婉婉是谁的女儿吗,你猜的没错,她是萧奇候的女儿,还有一个秘密也要告诉你,当日献计娶阿染不是我想替你顶罪,是我肖想她,所以设计娶了她,其实我也有法子让你娶了阿染,但是你蠢看不透。阿染却看明白了,她感激我,可又厌恶我,因为我帮着你做了许多恶,我助你登上太子之位。”
他手掐住了天启的脖子,神色扭曲可声音却轻的很:“阿染难产,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生了婉婉,可没想到是你下的毒,我以为我已经把她护得很好了,可你还是找了机会,是我家里的聂氏对不对?为什么,你说过的只要我对你忠心耿耿,一心维护大燕的江山,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甚至帮你杀了先皇,你说过阿染只是我的妻子,你此生再不肖想,可你这个畜生,竟趁着她生产下毒……你这个畜生,居然还肖想她的女儿,她是你儿子的亲妹妹啊,畜生都知廉耻,你却不知!”
他手收的越发紧了,分明只是一个书生,可他这会力气大的出奇,生生的逼他张开了嘴,他将一颗黑色的药丸扔进他的嘴里:“这是你最喜欢的彼岸,你也尝尝这个滋味吧。”
他们瞒的那么好,直到傅明月给聂氏下了假孕的药,告诉自己聂氏与人通奸,聂氏一度也以为当真被贼人污了身子,找到了曾经的大夫,他这才知道阿染究竟是因为何而死!
药顺着喉咙咽了下去,皇帝剧烈的挣扎起来,嘶声朝外喊:“旧……旧……旧……”
殿内被大片阴影笼罩,宫灯昏暗,外头的天幕像是不见底的深渊,服侍他快四十年的进忠大气不敢出的匍匐在殿门口。
傅丰站起身,仍旧是从前的温和:“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一个月会给你服一次解药,你得活着,活着看着你最怕的傅九萧率大军杀进皇城。”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着被皇帝口水蹭到的手背,擦干净了又放到灯下烧干净了。
皇帝趴在床上,已软成一瘫滩泥。
傅丰理了理袖子,抬脚出了大殿,走到宫门前突然顿了脚,看着跪在阴影里的进忠,还是一惯的温声浅语:“好好照顾陛下。”
进忠在风里打了个寒颤,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容美人依旧服侍在皇帝左右,但小皇子已经交到愉妃的手上,宫里也没有人多说什么,毕竟如今愉妃位份最高,她自入宫便不受宠,只不过是因为是徐氏送来的,进宫才得了个嫔位,过去一年有徐家帮衬得了个末等妃位,可也终没能入了得皇上的眼,没想到临了却成了后宫之主。
郑娥失踪了好些天,她自然不能不闻不问,她派人去了相国寺,那头只说没见过人。
她这才急了,火急火燎的去了统领府,徐应知只是淡淡道:“郡主身染恶疾,我找了名医在在别院里养着。”
他既如此说了,愉妃也就放心了,毕竟她是徐应知未过门的平妻,又觉得他们情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