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韩柯留了一封信,交给小二,给了一些银两,让他帮忙把信带到欧阳府。
欧阳倩离家出走,欧阳伯父伯母肯定会担心,自己总不能任她胡来,总是要知会一声。
等会上山的路会不好走,裴景请了几个壮汉,拉着几匹马随同,出城至山脚半路前的路,马车基本能通行。
钟老爷子的马车太挤,欧阳倩只能上了韩柯的马车。
车里的氛围有点微妙,韩柯如坐针毡,因为怕欧阳倩太尴尬,他全程坐在她的身边,陪她唠嗑,裴景冷不丁的一个眼神,让他从头凉到脚。
欧阳倩拽着韩柯的衣服,在他耳朵旁边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真的瞎了眼,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你说得对,跟他在一起说不定会闷死,一脸生人勿近,还是留着他祸害别人吧,我可不想天天猜着他在想什么。”
韩柯不敢出声,欧阳倩口中的那个别人,正是自己。
这些谣言都是自己说与她听的,欧阳倩若是继续喋喋不休,韩柯真的害怕,裴景会旧事重提,狠狠地惩罚自己。
眼瞧着裴景的脸色微黑,韩柯慌忙自救。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各花入各眼,我看着就很不错。”
他试图挽回一点裴景的好脸色,欧阳倩对裴景的所有幻想皆破灭,如今也能正眼地看着裴景。
她抬头看了一眼沉默的裴景,摇了摇头,一语中的,“这花带刺!扎手!”
“扎手就没人敢摘,那不就是自己独享。”
“不对,容易受伤,只能看,不能摸,这样太卑微了。”
“我就是比较喜欢带刺的,这样刺激。”
欧阳倩伸手在韩柯的头上探着,一脸吃了翔的表情,俏眉紧紧拧着。
“不对劲,你之前还跟我说他的不好,你现在怎么老是向着他?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不是,大姐,你能不能嘴下留情,韩柯心中哀嚎。
他已经快圆不了,你现在去别人家的地盘躲相亲,好歹留点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吃亏的还是他。
“我这是在救你,我们现在不是去你家,而是去药谷,你明目张胆地说着人家的坏话,你就不怕他往你身上撒痒痒粉?”
韩柯不得已,吓唬她,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
欧阳倩偷偷看了裴景一眼,脊背发凉,立马低下头,闭上嘴巴。
世界终于安静了。
韩柯也偷瞄了一眼裴景,被他抓了个正着,他的眼里似笑非笑,韩柯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欧阳倩埋了太多的地雷,全让他踩着了。
“我去前面跟着马夫一起甩鞭子,学赶车。”
韩柯起身,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欧阳倩一把拽住他的手,“不可以,我害怕,是朋友你就在这里陪我。”
咳—
一声轻咳,韩柯赶紧抽回自己的手,慌忙坐下。欧阳倩也有点忌惮,她不敢出声了。
毫无交流地过了一个时辰,正当韩柯开口,想打破僵局的时候,马车停下了。
吁-
马夫拉着马,敲了一下车厢,朝里喊道:“公子,前面有个人躺在路上,不知是死是活。”
韩柯逃离般第一个跳下马车,欧阳倩紧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一起走到前面,看到着地上躺着一个人,衣衫褴褛,满是血渍。
脏乱的头发下一张乌青的脸,很眼熟,欧阳倩惊呼一声,“张慕安!”
韩柯蹲下来,伸手扒拉开躺着的人,额前的乱发,发现确实是张慕安。
“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