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梁管事前来回话。
“主子,按照你的吩咐,已经遣散了人,但是有些人,非得看到这两位公子下去,怎么办?”
张云池自顾自地喝酒,没有理会,反正等会柳城就来了。
“公子,还有一事......”梁管事踧踖不安,低头观察着张云池的神情。
“快说!”
“柳公子说,他以后都不来了,叫公子另外想办法。”
“不过是那位大人豢养的狗,想死之前,过几日安稳的日子?想得倒是美。你去听雨轩找一个人,他会让柳城来。”
“是!”下人离开。
柳城,竟然敢拒绝他!
张云池眼神闪过一抹狠意。
“来人,把他们的手脚绑上。”
下人依言照做,
张云池放下手中的酒瓶,踱步走到韩柯的面前。
看着他丑陋的脸,想起他咄咄逼人的话,胸口憋着一口气很难受。
他抓着韩柯,一把拽下凳子,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趴在冰凉的地上。
“竟敢威胁我,你算哪根葱?”
张云池抬起脚,狠狠地踢着韩柯。
韩柯闷哼出声,谁也没有见到,裴景垂在桌子下面的手,紧握成拳,微微地颤抖。
连踢数脚后,若不是怕弄出伤,招楼下的人怀疑,隐忍着发力,他定会踢个痛快。
找麻烦找到他的头上,这么想死,成全他又如何。
张云池舒展了拳脚,心里舒服了许多。
这时,一个穿着袍子的人,低头走了进来,一脸阴霾。
“柳神官,现在是越来越难请得动你了。”
张云池将柳城的脸色,尽收眼底,心中很是不屑。
说话的声音满是嘲讽,毫不掩饰。
“我说过,替你赶走张慕安,是最后一次,你为何还要来烦我。”
柳城抬起满是沟壑的脸,愤怒地看着,面前这个出尔反尔之人。
张云池遣散了屋里的下人,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说想下船就下船?这几年你享受的荣华富贵,可不是白给的。”
张云池冷哼一声,对着柳城的态度很是轻视。
“这些年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莫得寸进尺。”
柳城的声音隐隐颤抖。
“柳城,我知晓你的难处,但是谣言不一定是真的,谁说紫瞳就一定会让人早死?
你也不用想那么多,那位大人一直在寻找,解决紫瞳的弊端,听说有了眉目,你何故如此怕死。
并非在下为难你,只是这两位突然造访我的赌坊,连续两日赢了大量的钱财。
若是处理不好,到时燕州城,就会流言四起,我张家的赌坊颜面丢了,是小事,钱给不了上面的大人是大事。你觉得你脱得了身吗?”
张云池说的话很难听,讽刺,但是柳城却知道,这些话,是有多真实。
自己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整个落枫山庄,如今坐拥良田数顷,钱财无数,却开心不起来。
那位大人只得半本的秘籍,对他颇有微词。
他把山庄挖地三尺,也未能找到另一半,师父也在自己逼问下死了。
他虽然有相爱的妻子,但是知道他练紫瞳后,每次说话都怕惹他不高兴。
一年到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终日惶恐不安,最终积郁成疾,也死了。
找不到后半部分,柳城就不能把瞳术练完整,他不知道,如何改变减寿命的弊端。
每日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生不如死。
那位大人安排很多人练紫瞳,起先很多人争着练,后来发现减寿后,渐渐地没人敢练了。